案上放着合卺杯、红烛、喜秤、婚书,还有两只青色傩面。
唐婧看见傩面的瞬间,声音压得很低:“这就是视频里的那个?”
谢明烛点头。
秦满躲到她身后:“它们在笑。”
傩面确实在笑。
眼尾下垂,嘴角上扬,脸色青白,不像雾隐山红傩面那样凶,也不像傩母面那样慈悲。
它更像一张宾客席上的脸。
看热闹,送祝福,等着新人拜堂。
闻烬生看着那两张面,低声道:“合契面。”
谢明烛:“什么用?”
“旧时有些地方结阴婚,怕两姓不合,会请面作证。面前拜过,活人不认,契也认。”
唐婧听得头皮一麻。
“这里是活人婚礼。”
闻烬生没有看她。
“活人更好骗。”
唐婧:“……”
她发现这位山里医生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阴间。
正堂里有人走出来。
男人三十岁上下,穿黑色西装,身形修长,眉眼温雅。和请柬上那张婚纱照里的新郎一模一样。
陆承章。
他看见谢明烛,先是一怔,随即快步走下台阶。
“谢老师。”
他伸出手,神情看起来真诚又焦急。
“您终于来了。”
谢明烛没有握手。
陆承章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又自然收回去,像没觉得尴尬。
“南嘉情况不太好。我本来想送她去医院,可她一直说要找您。”
唐婧看他:“她能说话?”
陆承章一愣。
“今天早上还能发出一点声音,后来就不行了。她现在只能写字。”
谢明烛看着他。
“她为什么知道找我?”
陆承章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那请柬是谁寄的?”
“不是我。”
“婚契是谁让她念的?”
陆承章脸色一变,转头看向沈若微。
沈若微站在廊下,神情平静。
陆承章皱眉:“婚契?你是说昨晚彩排那段古礼誓词?”
谢明烛:“你也念了?”
“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