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深冬的朔风正裹挟着细碎的冰霰,砸落在庭院枯瘦的枝干上,发出干涩的脆响。
"溯源,因为祈心的事你怀疑朝中官员,是不是……"战宁立在武器架前,手指搭在一柄长枪的柄上,没回头。她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长柄的白刃,声音压得极低。
溯源坐在阴影里,目光看向门外灰蒙蒙的苍穹:“起初,我只想知道是谁在御前力荐祈心北上。刚开始我甚至怀疑是沈奕斐因爱生恨,可当那份名单递到我手上时,我才发觉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些人与我父亲之死亦有关联。”父亲之死,四个字像四块石头砸进结了冰的湖面。
战宁猛然转身,眉头紧锁:“你父亲的案子,大理寺早已结案,那放箭的刺客也已伏法。”
“可究竟是谁泄露了宁王那日的路线?至今是个谜。”溯源双拳紧握,指节也渐渐泛白。“当年也是王丞相力荐宁王不走水路而走山道,事后大理寺却仅凭一个底层弓箭手,便以‘误杀’草草结案。”
一阵寒风倒灌入厅,将两人的衣摆吹得晃起。
战宁深吸了一口冷气,压低声音:“你一直在暗中重查此案?”
“是。”
战宁盯着他看了很久。武器架上的冷光映在她脸上,“都有谁?”
“王丞相,御史刘府,兵部孙侍郎,以及……大理寺卿。”溯源每吐出一个名字,厅内的空气便随着门外的风雪凝重一分。
“这四人皆是朝中重臣,以你我现在的身位,根本动不了他们分毫!”
“我知道。”溯源说完站起身,走到猛虎下山图前,凝视着画中那只猛虎的眼睛。
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从门缝窗缝里钻进来。武器架上的红缨被风吹得飘动起来。
良久,溯源话锋一转:“说回祈心,原本我们的信件皆由我的信使送出,后来银铃提议分三路各自寄信,好让祈心在北雍能频繁收到家书,不至太过孤清。谁知,这反倒成了盲区。”
“你的信使究竟怎么回的?”战宁追问。
“只说祈心连日在棋院切磋,早出晚归,未曾亲见。”溯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
“可眼下已近年关,北雍苦寒,各大棋院按例应早已封门休沐。”
“是啊。”溯源闭上眼,掩去眼底的焦灼与痛楚,“可圣上盯我极紧,赐婚的旨意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