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骑快马疾驰而至,马上侍卫翻身落地,甲胄铿锵,抱拳垂首,“国师于城门口相候,催王爷一同入宫。”
景王颔首,挥手令其退下,转而对祈心轻声道:“该回王府了,祈心。”
“我不去,我不要被你软禁。”她后退一步,语气抗拒。
“是保护你。”景王蹙眉,但声音依旧轻柔。
“我到哪儿都是侍卫跟着,回不回王府,他们都是寸步不离。”她侧过头去,望向毡房外灰茫茫的草色,“这里到底有相熟的人,左右也是被看管,倒不如留在熟悉处。况且……”她顿了顿,看向景王,声渐低下去,“况且年关将近,王爷此番入宫,怕是一月不归。留我一人在王府里……”话未尽,她却已先低下了头。
景王沉默片刻,语气反倒染上几分悦色:“也罢。我多留几人护你,你若有什么吩咐,只管差他们去办。”
“好。”她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景王的指间,声轻如丝,“王爷不在的日子,可否给我留个念想。”
景王循她视线,即刻会意,将金韘自拇指上徐徐退下,却未递她,只摊在掌心,说道:“那你也回赠我一物,方算得念想。”
“可我并无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物品。”
“你腕间那只玉镯便极好。”景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通透清亮,是上乘的翡翠。想来你在家中,也是双亲捧在掌心里的。”
祈心心中一震,眼眸低垂。这玉镯乃是溯源所赠,况且按自己的计划,玉镯送出后怕是再难收回了。
“好。”她仰起脸,笑意清浅,将玉镯褪下,搁入景王掌心。镯子离了腕,腕间忽然空落落的。“还有一事。请王爷不要责罚云冬,也不要追究凌霄苑那几名侍卫。”
这一夜,在景王去后不久,北风转凛,天光隐尽,雪便落了下来。
祈心掀帘而出,与几名侍卫对视一眼,便向南而行,缓步走向河边。两名侍卫缀在身后,铠甲刀柄,磕出几声冷硬的清响。
朔风把满天雪花吹成刀片,在天地间旋转,翻飞。并从她的脸上划过,紧皱眉头的双眼试图穿过无边的风雪,但上弦月好似一盏残缺的夜灯,在恢宏黑暗里,只照亮了她自己。
她凝视着漫天飞雪,直到雪停。
次日一早,她告诉侍卫自己要住得离河近一些,命那几名侍卫把毡房迁到了河岸。
“离水太近了。”上官一昊拢着袖子,望那已搬到河边的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