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还是不动声色地和齐墨下完了那局棋。最后点收棋子时,齐墨因赢了三目,左右摆着脑袋走出了棋馆的门槛,跨入了黑夜里。
长街上盏盏灯火向前延伸,人影绰约。齐墨的影子也在青石板上摇晃着。
今夜没有星辰和明月,明天也许要下雨。
第六日中午下完棋,又是齐墨胜。
齐墨说下午要去殷药师那里一趟,今天下午就不再和他对弈。
齐墨走后没多久,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溯源坐在柜台后,看着沈奕斐送来的那箱补品有些失神。
关于殷药师开出的那味治疗祈心心疾的药。余大夫是这么说的:用好了是药,用不好了是毒。如果对病人没有十分的把握,大夫都不会开这味药。因为多下一厘,都是剧毒。
他把齐墨给的那张写有药方的纸再次打开,凝视。关于这个殷药师,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吗?齐墨不可能伤害祈心。
他用手摩挲着柜台上的茶杯,向门外看去。
侍卫在门口立着,雨幕潇潇。昏暗的光线像薄雾一样盈满整个大堂。
只要下雨,他就会想起祈心父亲倒在他身边的那个雨夜。
光线忽然又暗几分,抬眼看去竟是刘锦玉跨入棋馆门槛。
“你好,何公子。银铃老板不在吗?”刘锦玉向四周张望着,她今天没带丫鬟。
“她刚出门,你找她有事?”溯源看向刘锦玉,眼神有些警惕。
“没什么事,我来是想找江国手。”
“你找祈心?”
“是的,我听说她生病了。特意来探望她,虽说我们不是很熟,但作为女棋手,我非常敬佩她。”
“这会儿不行,她没在棋馆。”
“那我改天再来探望。”刘锦玉说完就要转身,却又回过头来,看向溯源。“我和江国手明日在棋圣院有棋局,你可知道?”
“知道,但祈心不能去,她身体还没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今天早上我已经和棋圣院说过了。”刘锦玉脸上笑容温婉。
“你和棋圣院说了?”溯源从柜台后站了起来。
“是的,江国手身体有恙,定然不能对弈,棋圣院回复说,后几日安排其他国手再和我对弈。”
“刘小姐,我替祈心谢谢你。”
“不让我坐下吗?”刘锦玉忽然笑着问道。溯源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