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色道,“想请先生每日抽出两个时辰教导小公子,以先生之法徐徐引导。一来方便先生专心备考,府中藏书笔墨、文集邸报、古藏典籍先生可随意取用;二来,本官亦可时时看护,至于程仪……”
他伸出一掌之数,“每月五两,先生意下如何?”
廊下师爷眼眶大睁,月薪五两也就罢了,县尊这是要聘先生还是敬供奉?族内教导众多公子小姐的先生待遇也不过就这样了。
宋聿心有预料,可这待遇未免太高,县令的态度……他心有沉吟,起身作揖道:
“县尊厚爱,晚生拜谢!”
话至此处,方才一直揪着宋聿的小公子将虎头娃娃递给仆役,小小的孩童却迈着稳健步伐,缓缓走进屋内。
柳文渊遥看着他,不禁满意地抚须,放眼宗室,小公子的行为举止都是一等一雅致稳妥,现如今又肯开口说话,真乃大福气。
柳文渊不禁抚须大笑,十分畅快。他心情极好,吩咐仆役在客室设茶,宋聿便也起身,二人一前一后走过山石花园,进入茶室。
柳文渊见宋聿风仪不俗,便又多问了几句家常,得知其是县内宋氏族人,祖上曾出过举人,不由感慨:“诗书传家,底蕴犹在,先生沉潜数年,来日必能重振门楣。”
气氛融洽之际,柳文渊随口问道:“本官听闻县内徐掌柜和先生有故交?”
宋聿心思电转,坦然道:“晚生见粮铺里有些北地黄面,积压在店无法卖出,听闻别具风味又价格低廉,便买了一些,恰巧与徐掌柜志趣相投罢了。”
果然,柳文渊来了兴趣:“哦,还有他徐氏卖不出的粮食?滋味与产量可知?”
“晚生已尝过,滋味粗粝却饱腹,胜在价贱,产量……晚生只在行商口中听过,称其不择地力,山坡旱地亦可种,产量不低于粟麦,或许更高。”宋聿说得谨慎,“各地水土不同,不敢妄断。”
“水土一事的确难办,”柳文渊眼中精光一闪,“先生不仅通文理,晓启智,竟还知农事?”
“只是兴趣杂驳且家住田边,深知民以食为天。”宋聿谦虚道。
“好一个民以食为天!”柳文渊击节称赞。
柳文渊越看宋聿越觉顺眼,谈兴更浓。话题不知怎的,又转回了小公子身上。柳文渊叹道:“先生之法徐徐引导,甚妙,只是小公子情形特殊,若有些见效更快捷的法子……”
宋聿略作迟疑,道:“小公子早慧,行事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