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院中。
宋聿心中略有尴尬,他好像没做什么,他还没开始发力呢。
“县尊大人。”他行了一礼,被柳文渊扶起。
“宋先生不必多礼,且坐,您乃我柳氏恩公,小公子今日说这一个字,我等了三年之久,”柳文渊眼角泛红,略仰天慨叹,“千变万化之天地,终究有我柳氏一番造化。”
宋聿沉默不语,他的衣袖还被小公子扯着,虎头娃娃被紧紧抱在怀中,这娃娃有些大,看起来几乎是和小公子相互依偎。
“宋先生大才,柳某感激不尽。”柳文渊亲自执壶斟茶,姿态放得极低。多年访医问药无果,他们早已心灰,宋聿昨今两日带来的细微变化,不啻于黑暗中的一缕曙光。
“县尊言重了,”宋聿道,“公子天资聪颖,心思澄净,或许本来就到了开口的时候,晚生不过运气使然罢了。”
听到这儿,柳文渊心里其实也有同感,然而他们都被一阵牙酸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小公子端坐于石凳,面无表情地盯着宋聿,手上漆黑玉石已在桌面磨出细碎粉末。
宋聿试探道:“我不是运气好?”
小公子磨石头的动静一下就停了。
宋聿与柳文渊对视一眼,纷纷失笑。
柳文渊想明白了,这等玄乎其神的事他不能随意揣测。
“先生不必过谦,”他叹道,“以往请了多少名儒太医,皆束手无策。先生耳语几句却偏偏切中肯綮,其中必有大才,不知先生师承……”
宋聿略顿道:“并无师承,家道中落前,家中藏书颇杂,本想顺性导引,慢慢引导小公子,或许是看得多,也不知哪句得了小公子喜欢,多是妄言。”
柳文渊心中大爱这书生的态度,虽谦虚却不过于自贬,态度不禁从刻意的柔和变为一丝真正欣赏,“顺性导引?先生于科举之徒还能涉猎如此妙极之杂学,实属难得。”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吹捧一番,柳文渊终于沉吟着道出心中所想:“听杨捕快说,请先生时,先生正要与村长去镇里蒙学谋职?”
宋聿点头:“生计所迫,让县尊见笑了。”
柳文渊摆手:“何笑之有?安贫乐道,勤勉养家,乃是正理。只是……”
他略一停顿,“镇里蒙学,束脩微薄,且孩童怕多调皮,于先生备考干扰颇多。先生既有科举之意,屈就蒙童,未免可惜。”
“有一不情之请,”柳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