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沉稳得多,晚生可以多多观察,及时调整教导策略,不过若太急于求成,恐怕会让小公子察觉,对教导之事心生厌烦。”
“还是先生思虑周全,一切听先生的,”柳文渊微妙停顿,“不过小公子之事,先生务要外传,如能使小公子说话有所进益,本官必有重谢。”
“晚生分内之事。”宋聿平静应下。
夕阳西下时,宋聿又坐上了杨捕快的马车,马车已经换成带有县衙徽记的蓝呢小车。
明明待遇变好,他却只想重重地叹一口气。
只是想挣点银子谋生存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县令对小公子非常尊敬,宋聿当时背后一凉汗毛乍起,直到现在背后仍旧有凉嗖嗖的感觉。
杨捕快此刻的态度殷勤备至,一口一个宋先生,还一直试图和他搭话,尽问些宋家祖上三代的事,让本就不清楚这些事的宋聿筋疲力尽。
他在车厢里闭目休息,心中的危机感却越来越重,恍惚间感觉利剑在暗处闪着寒光。
科举,功名。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晰沉重。
马车临近村口,宋聿睁开眼,撩开车帘。火红夕阳中,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固执地站在老地方,向着县城方向眺望。
宋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悄悄塌陷,他突然离开,不知道少年会怎么想……肯定受惊了。
“就在这里停吧,杨捕快,辛苦你了。”宋聿道。
“好嘞,宋先生慢走!”杨捕快勒住马。
宋聿跳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衫,向着那个翘首以盼的身影稳步走去。【魔.蝎.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