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历786年末,格特鲁德被分配到奥丁中央军医总部下属第三初级医疗站,担任助理医官。
医疗站位于奥丁旧城区与新城区交界处,一栋三层灰色建筑,门口挂着帝国军医系统的双蛇杖徽章。
站里常驻三位军医,两名助理医官,三名护理兵和一个管药品库存的文书军士,她是新增的第三名。
到岗第一天,中尉医官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的年龄上停了半秒。
“去领制服。左边第二个诊室,跟弗里克少尉的班。”
弗里克少尉四十出头,头发稀疏,说话慢条斯理。他把格特鲁德的培训档案翻了一遍,眉毛往上挑了挑。
“培训考核全优——行,从今天起你负责初级分诊、换药、拆线和病历整理。有拿不准的来找我。”
格特鲁德点了点头。
助理医官的工作琐碎而密集——感冒、湿疹、扭伤、慢性腰肌劳损、术后复查、体检报告……病种不复杂,但患者量大。
弗里克把大部分轻症分给了她,自己窝在诊室角落喝咖啡看医学期刊。
第一周平淡无奇,第二周开始,她注意到一些事。
一位退役舰艇兵来开止痛药,卷起袖子时她看到他前臂内侧一片反复发作的皮疹。她问他在舰上做什么工种。
轮机维护,长期接触一种清洁溶剂。她调出溶剂成分表,找到一种已知的皮肤致敏原:“接触性皮炎。避免接触致敏原,配合短程局部激素治疗。”
老兵愣了一会儿:“两年了,没人问过我碰什么。”
她在病历备注栏加了一行:职业暴露史与皮肤症状关联,建议同工种人员筛查。
一位截肢术后半年的老兵来复查,义肢接口愈合良好。
她多问了一句康复训练做了没有,对方摇头。
“幻肢痛呢?”
老兵沉默了一下。“有,跟大夫提过一次,之后就没再提。”
她把康复转诊建议和幻肢痛评估写进病历。
病人接访不需要什么高明的医术,她只需要问完该问的问题,写完该写的记录。
毕竟作为助理医官,她连处方权都没有。
那天晚上,她在私人终端上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病例观察”,备注“仅限个人学习使用”。
第一份记录不是具体病例,而是一个流程观察:基层接诊中,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