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采集缺乏系统性的职业暴露模块,康复随访从出院到基层之间缺少有效衔接。
第三周,有个军士长带着手下的新兵来体检。军士长姓霍斯特,四十多岁,嗓门洪亮。
他手下的兵大多是刚入伍的新兵,最小的十六岁,从奥丁星域征兵点送来的,体检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血压飙到一百五十。
“放松,深呼吸。想想高兴的事。”
“报告大夫,想不到高兴的事。”
“那就想点没压力的事。食堂今天吃什么?”
小兵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今日特供猪肉肠配酸菜。猪肉肠含肉量据说是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六十我和战友们猜了两个星期也没猜出来。”
霍斯特在旁边哼了一声:“挑三拣四。帝国舰队标准口粮,我吃了二十年。”
格特鲁德看了他一眼。说话声音偏沙哑,刚才下意识用手掌按压过胸骨下段。“军士长,您有没有反酸、烧心、上腹不适?”
霍斯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慢性胃食管反流的典型体征。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约一个消化科的远程会诊。”
霍斯特沉默了两秒,转头对手下的兵说:“这个大夫不一样。”
不一样。
这个词她过去几周听过好几次。但她做的事并不特别——只是问了一些该问但没人问的问题。
见习第二个月,她开始准备军医官资格考试。
帝国军医系统对助理医官有明确政策:见习期内表现优异者可由上级医官推荐参加正式考核。格特鲁德不打算等。
弗里克发现她在夜班间隙看教材,问了一句。
她说想尽快考,弗里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他的桌上多了一台数据终端,他把那台终端推到她面前,一个字没说,继续喝咖啡。
格特鲁德回岗位打开,发现里面是近五年的考核真题。
她抽空反复做了好几遍。
见习第三个月,弗里克在阶段性评估表上签字,评语:“临床判断力突出,建议推荐参加军医官资格考试。”
还差一步。
推荐流程规定需一名中校以上军医推荐,但她不认识中校以上的人。
不过她记得一个人——施利希特。
培训期间军医总部派人来做讲座,主讲战创伤急救前沿,那位上校军医姓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