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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你的拉丁语发音很标准。你是在费沙学的吗?”
“在费沙。”格特鲁德说。
这也不是谎话——她前世在医学院背了八年拉丁术语,穿越后在费沙又花了好一段时间适应银河帝国的标准语口音。
发音标准?那是被医学院解剖学教授逼出来的。
“费沙是什么样子的?”伊莎贝拉继续问,眼睛里有一种不同于帝国本土贵族的、对外部世界没有偏见的纯粹好奇。
格特鲁德想了想,说:“费沙人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生意就是生意’。”她顿了一下,“翻译成帝国贵族的话就是——‘今天的朋友可能明天是敌人,但今天的利润永远是今天的。’”
玛格丽特和伊莎贝拉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玛格丽特先笑了——不是贵族社交场合上那种用扇子遮住嘴的矜持微笑,而是被逗到之后来不及掩饰的、忍不住的笑。
伊莎贝拉也跟着笑了。她的笑比玛格丽特更响一些,然后忽然意识到旁边有人在看,赶紧用手遮住嘴。
格特鲁德看了她一眼:“你想笑就笑,不用遮。上课不说话就行。”
伊莎贝拉把手放下来,眼底的谨慎似乎被这句话卸掉了一层。
从此她们三个人在午餐时固定坐在一桌。
玛格丽特擅长数学和逻辑,伊莎贝拉对帝国贵族谱系了如指掌,格特鲁德能回答所有她们从课堂上没听懂的问题——但她的知识体系里有一个巨大的缺口。
“你不知道今年最流行的裙子是谁设计的?”
“不知道。”
“你不知道帝国纹章院去年更新的联姻图谱?”
“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个在舞会上和弗莱格尔伯爵家三小姐跳舞的军官是谁?”
“……弗莱格尔伯爵家有三小姐?”
“天呐,你真是……”
玛格丽特和伊莎贝拉同时叹了口气。从此她们在午餐桌上有了一项固定任务:填补格特鲁德在帝国上流社会常识方面的巨大空白。
玛格丽特负责政治和家族谱系,伊莎贝拉负责社交和时尚。
格特鲁德负责在她们讲完之后评论——“这个家族的近亲通婚率太高了,基因多样性堪忧”“这种裙撑的设计不符合人体工学,会导致腰椎前凸”——然后两个人同时踢她的椅子。
宇宙历778年,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