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哈特三岁了。
三岁的莱因哈特已经不再满足于在走廊里来回跑。他的活动范围从客厅扩展到花园,从花园扩展到隔壁邻居的篱笆边缘,又从篱笆边缘扩展到了格特鲁德认为“三岁小孩不应该独自出现在那里”的所有角落。
安妮罗洁的学步带早已退役,取而代之的是她日益精进的追踪能力——她能在莱因哈特消失的三十秒内精确判断他的去向,误差不超过一个房间。
“他是怎么绕到工具间后面去的?”
安妮罗洁有一次把弟弟从杂物堆里捞出来时,困惑地问格特鲁德。
格特鲁德正在灶台边切菜,头也没抬:“观察。你把他放在客厅,他看你转身,就开始规划路线。你往厨房走,他往反方向走。这叫时间差战术。”
安妮罗洁沉默了片刻,把莱因哈特衣领上沾的碎草屑拍掉,失笑道:“他才三岁。”
格特鲁德挑了挑眉:“三岁够大了。”
莱因哈特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他从姐姐怀里探出头,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格特鲁德,然后发出一声简短的宣言:“地图。”
格特鲁德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说:“等你认字了再说。”
第二天,格特鲁德在客厅的立体投影仪上调出了一幅星域航线图。
那是她从叔父的旧终端里翻出来的,边缘数据有些残缺,但标注还很清晰。
“奥丁。”
她指着帝国首都那颗缓缓旋转的光点。
莱因哈特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在投影区域边缘划过,指尖穿过全息影像,带起一串细小的光粒子。
“费沙。”格特鲁德又指了另一个光点。
莱因哈特新奇地盯着一串串光粒子,手指继续移动,划过广袤的星域,最终停在了一片标着红色边框的区域。
“什么?”他问。
格特鲁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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