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正确暗语取走了程青禾名下寄存的东西,领取栏写了‘晚’。”
叶知味看她一眼。
“对。”
这个“对”让陈小满肩膀松下一点。
她不是学会了冷静。
她只是开始明白,谨慎地说出真相,并不会让宋晚离她更远。
反而能让那个“晚”字站得更稳。
档案员把副簿页码、保存位置和查阅经过写入说明,盖上单位档案章。原件不能带走,影像副本可以依法调取。
材料办完已经接近下午四点。
陈小满早上带来的赤豆汤还放在保温壶里。她原本担心煮得太稠,打开后却发现温度正好。
三个人坐在水塔下的长椅上,一人倒了一小碗。
赤豆炖开了,豆皮浮在汤面。糖放得少,入口先是豆子的粉香,随后才有一点淡甜。
档案员喝了一口:“你们饭馆卖这个?”
“现在还不卖。”陈小满说,“就是带着垫肚子。”
“网上都说四时饭馆要重新开。”
“还在修。”
“以后会卖药膳红豆汤吗?”
陈小满立刻摇头。
“红豆就是红豆,糖就是糖。它顶多管饿,不管治病。”
档案员笑了一下。
“你这宣传话术不太行。”
“吃东西为什么非得宣传得什么都能管?”
陈小满低头喝汤。
“只要别藏不该藏的味道就行。”
水塔下风大。
汤凉得很快,却没有变得难喝。红豆的味道仍在,凉了以后粉感更明显,甜味反而退到后面。
档案员喝完,把一次性纸碗叠好。
“顾月香还住家属院。”他说,“总簿和副簿都是她经手。二十年前码头每天寄存的人太多,她不一定记得这一单。”
“能联系吗?”叶知味问。
“我先打电话。”
顾月香听见“四时饭馆”和“乙仓十七格”以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最后只问了一句:
“那个写‘晚’字的人,还活着吗?”
陈小满握着保温壶,猛地抬头。
档案员把手机转成免提。
叶知味说:“目前不知道。我们想核实您亲眼看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