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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仓不是堆大件货物的库房,而是平码头候船楼后方的一排小件寄存柜。整排共有二十四格,柜门是铁皮的,里面铺木板。
十七格尺寸不大。
六十厘米高,四十五厘米宽,深约五十厘米。
放不下一只冬三桶。
却足够放一包账册、照片和零散纸页。
总簿以日期和票号登记,不抄录全部寄存内容。档案员按票据上的编号找了很久,终于在二十年前冬至后三日的账页中找到对应记录。
票号:乙一七三六。
仓格:乙十七。
寄存费:十日。
登记人:程青禾。
物件栏写得很简略:
蓝封纸件一包,另附薄袋一只。
经办人姓顾。
下面没有身份证号码。
“以前小件寄存不要求实名?”陈小满问。
“码头流动人口多。”档案员说,“短期寄存通常留姓名,拿半票和暗语就能取。贵重物品才验介绍信。”
“所以程青禾这个名字,也可能是她自己说的。”
“对。”
“也可能是别人用了她的名字。”
“理论上可以。”
陈小满点头,没有再把“她真的来过”说第二次。
登记栏旁边有一处浅浅的铅笔记号。
一个圆圈。
圈内写着:
三日加封,七日结。
“什么意思?”叶知味问。
档案员翻到总簿前面的说明。
“寄存时预付十日。第三天有人来补了一层封纸,但没有取走;第七天后来人正式提取,退还剩余三日费用。”
“第三天来的人是谁?”
“总簿不记。要看日结副簿。”
第三只纸箱里没有日结副簿。
只有一张档案移交目录。
目录显示,当年的日结副簿在码头撤销后移交给东平码头原职工合作社,后来合作社解散,又转进园区工会仓库。
档案员打了几个电话。
对方先说没有,又去查目录。等到中午,终于回过电话:旧工会仓库里确实有一批八码头账簿,但多年没人整理,今天不一定找得到。
“我们可以过去吗?”陈小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