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不下去。
“算是叶家承认了。”叶知味替她说完。
陈小满眼眶又红了:“我没答应。我把青团偷了一盒出来,想给你看看。我知道我昨天送汤不对,可我真的不知道汤里有杏仁。我如果知道,我死也不会端到叶婆婆灵前。”
叶知味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她拿起一枚青团。
团子很软,指腹一碰就陷下去一点,很快又弹回来。表皮光滑得过分,没有鼠曲草该有的细小纤维,颜色从外到里都均匀得像染过。她掰开一半,里面是豆沙馅,油润,甜香很浓,浓到遮住了豆子的本味。
陈小满紧张地看着她。
叶知味没有吃,只凑近闻了闻。
艾草汁。
麦芽糖浆。
廉价花香。
还有一缕极淡的苦甜味,藏在豆沙后面。
她把青团放回油纸上,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只白瓷碗,倒了半碗热水,把掰开的青团丢进去。
陈小满愣住:“这是干什么?”
“看它掉不掉色。”
热水浸过青团,原本翠亮的表皮慢慢散出颜色,水面浮起一层浅绿。青团皮被泡软以后,里面的草味反而淡了,甜腻味冲上来,像放久了的豆馅重新被热气蒸开。
叶知味拿筷子拨了拨,碗底沉下一点细碎粉末。
“外婆的青团用鼠曲草。”她说,“颜色发灰绿,不会这么亮。皮里掺少量粳米粉,凉了也不塌。豆沙要自己炒,糖下得轻,最后只点一点猪油润口。她说青团吃的是春天的清气,不是糖。”
陈小满小声说:“宋总说现在人就喜欢好看。”
“他喜欢卖相,不喜欢春天。”
叶知味把筷子放下。
“这不是旧方。”
“那杏仁……”
“豆沙里有。”叶知味说,“很少,磨得细,用来吊香,也用来遮陈味。一般人吃不出来。”
陈小满脸一下白了。
“店里今天要卖很多。”她说,“他们备了五百盒。昨晚后厨还在赶工,说要赶第一波直播。”
叶知味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槐花巷尽头已经有摊贩推车的声音。老街醒得一向早,卖豆腐的敲木板,送菜的电瓶车压过积水,远远近近,都是活人为了新一天奔忙的声响。
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