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外婆的灵堂还亮着白烛。
叶知味把那盒青团重新盖好。
“你去睡一会儿。”
陈小满一怔:“那你呢?”
“去买青团。”
“现在?”
“等他们开门。”
陈小满急了:“你一个人去?宋明章肯定不会承认的。他很会说话,店里还有直播,有粉丝,有街坊。你要是当场闹起来,他们会说你借外婆的死讹人。”
叶知味拎起食盒,看了她一眼。
“所以我不闹。”
她把密封袋、手机、纸条和《食案簿》一起放进包里,动作很稳。
“我去吃。”
宋记开在槐花巷口,比四时饭馆气派得多。
原本那里是两间老铺,一间卖米,一间补鞋。后来被宋明章盘下来,打通重装,门头做成旧木色,灯笼、竹帘、青砖墙一样不缺,看上去比真正的老店更像老店。
九点半不到,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春令青团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透明盒子里垫着竹叶,绿油油一排,旁边放着“叶婆婆旧方”的立牌。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拍照,店员笑着介绍:“这是我们宋总花了很多年整理出来的老街味道,今天也是为了纪念叶婆婆……”
叶知味站在队尾,听了一会儿。
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衬衫,外面仍套黑外套。头发扎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混在买点心的人群里,并不显眼。
排在她前面的两个姑娘正在聊天。
“这家好会做营销啊,故事感拉满。”
“我看介绍说那个叶婆婆以前被冤枉过?好像跟宋家还有什么旧事。”
“越是这种越有味道嘛。”
叶知味没有出声。
故事感。
她忽然觉得这个词很讽刺。
一个人背了二十年的骂名,活着的时候没人敢问,死了以后倒成了别人嘴里的故事感。
十点整,宋明章出来了。
他换了一件素色中式外套,站在店门前,身后是摆好的青团礼盒和直播补光灯。镜头一开,他脸上的沉痛和温和便混成一种刚刚好的表情。
“今天这批青团,做得不只是味道。”他对镜头说,“也是一份迟来的敬意。叶兰因老师当年是老街最好的掌勺人,我年少时有幸受她指点。四时饭馆虽然关了,但好味道不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