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城内。
斜月西沉,流韵楼的歌舞方歇。
张记药铺的店小二拉着一车药草准备出城,还未到城门口,店小二便下马毕恭毕敬地将通行证交出去。
“今晚不成,赶紧回去。”
谁知道那守城官兵眼皮都没抬,挥手便赶人。
店小二央求道:“官爷,您行行好,这药草淋了雨,今天不送出城,明儿就烂根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点碎银子塞过去。
往常官兵们也会找点由头捞油水,这是永州城往来的商人中不成文的规矩,所以大多商人除了运货以外,还会多备点过路费,以免被守城的官兵为难。
但这一套在今天不管用了。
官兵现在可不敢捞这笔油水:“事发突然,别说你们张记药铺的货,就是庞老板的货今天也运不出城,官家的货要运上京城,得在城内周转。”
“官家的货不是月底送么?怎么会是今天……”
“我要是知道官家的心意,我还用得着在这守城么,去去去,明天早晨再来,就过个半夜,你家的药草不会烂根。”
张家药铺的店小二没法子,只得指挥车夫将整车药草拉回去。
到无人处,店小二给了车夫一点辛苦钱,车夫走后,店小二敲了敲车板,小声说:“出来吧。”
药草掀开,刘盼和李怀从车上爬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街头突然传来声响。
“把小巷小道都堵一堵,今晚封城,老鼠都逃不出去。”
刘盼闻声大惊失色,连忙拉着李怀隐入暗处。
“你那钱是不是找庞寿借的?”李怀问。
“除了找他,没人肯借那么多银子。”刘盼回。
李怀当下就急了:“我找三姑将钱拿回来,你怎么能找庞寿借钱,都知道他的钱庄借三分还十分的!”
刘盼将她拦住:“那钱进了三姑的口袋,她哪里肯还回来?”刘盼四下看了看,“我们躲到天亮,再跟着拉药草的车混出城,等出了城就……”
话音未落,突然传来几声狗吠。
“你干什么去?”
“我是张记药铺的伙计,拉货的。”
“拉货?你就拉这么点?”
“就这么点。”
“送一趟货出城可不便宜,你们掌柜的钱多得不怕烧?怕是方才装了别的东西吧?”
店小二辩不过,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