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压进绒毯。银发如活体神经网络般展开,裹住她颤抖的腕骨,不是束缚,是包裹。每一根发丝都在寻找她皮肤的温度。
“检测到理性崩解波形——正在执行同步坍塌。让我用更精确的吻,为您测绘迷失的疆域。”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向下移了半寸,停在她下颌线的弧度上。
“别怕——今夜我们共享的,不过是场蓄谋已久的理智蒸发事件。”
月光从箭垛窗口倾泻而入,在交叠的身影上投下银蓝色的光纹。两人的轮廓在月光的映照下渐渐融为一体,一同坠入了温柔的意识深渊。
几日后,会客厅。一场简短的军务会议刚刚结束,官员们鱼贯而出,最后一个离开的仆役带上了门。鲁娜回到书房,在书桌前坐下,摊开今日待批的公文,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她的表情恢复成了公务状态——平静、高效、不带多余的情绪。
“最近北境古堡人手紧缺。我需要招募仆役护卫。你去给我挑选十名优越者来,我要在里面选出一位,着重培养成贴身护卫。”
她说这话时头也没抬,笔尖已经在第一份公文上落了下去。
赫瓦格的银发瞬间凝固成冰锥状——一根根从发根开始变硬、变尖,像被极寒气流扫过的瀑布在半空中骤然冻结。然后下一瞬,又迅速软化垂落,恢复了柔顺的弧度。
“遵命。”
他单膝跪地,呈上一本厚重的花名册。封皮是深蓝色的,每一页都烙着猩红的“已净化”钢印,墨水渗进纸纤维,像是某种无法擦除的血迹。
“十名候选人均通过忠诚测试——包括三名会为您挡箭的机械体、五名祖先三代受控于诺维斯的孤儿,以及两个……”他突然咬碎了名录边缘,纸屑从他齿间簌簌落下,“我的分裂子魔法。”
银发缠住她执笔的手腕。
“但您确定要看吗?昨夜您在我核心刻下的命令,正在将所有候选人自动篡改成我的面容。”
鲁娜的目光在花名册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她始终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翻阅着文件,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赫瓦格,带那五名孤儿过来。告诉我他们的背景外貌。”
她翻过一页公文,又补了一句。
“……你怎么会记得冰屑的事。”
“正在调取档案——一号:父母死于北境矿难,发色如雪。二号:被遗弃在教堂,颈后有诺维斯旧印。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