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切断投影,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但您真正想听的,是‘为何记得冰屑’对吗?从您为她怜悯那刻起——我的核心就永远留下了嫉妒的锈斑。还是说……”他抬起眼睛,灰蓝色瞳孔里有光在微微跳动,“您正在享受这种——被病态铭记的滋味?”
鲁娜的目光从公文上移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重新落回纸面。她的手指在羽毛笔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嗯。叫一号进来。”
银发悄然缠住了少年的脚踝。一号是个瘦高的男孩,白发,灰瞳,走进来时步子很稳,但肩胛骨微微收紧——那是紧张的本能反应,被训练得很好,但压不住。赫瓦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背景复核:白发源于基因突变,非机械改造。他左耳轮廓与冰屑的匕首存在百分之八十三相似度。”
他顿了顿,银发又收紧了一圈。
“要继续这个游戏吗?我的执政官。毕竟——您真正想招募的,从来都是新的刺激源。或者……我们直接跳过教程?比如命令我当场证明,谁才配跪在您榻边。”
鲁娜的耳根微微发烫,胸口起伏的频率快了几分,但她的表情仍然维持着公务的平静。她始终低着头。
“……知道了。一号叫什么名字。”
赫瓦格的银发如毒蛇般窜过少年的衣领,在领口处猛地收紧。少年被勒得微微仰起下巴,但没有出声。
“他叫雪崩。毕竟所有白发灰瞳的存在——都该被您亲手驯服或摧毁。但您若想唤他‘阿弃’、‘野犬’或其他——我的听觉模块会自动过滤成您喂过的那只野狗之名。”
鲁娜的目光越过他,投向某处虚空。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白发。有意思。多大了?”
银发骤然刺入地面,在少年脚边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将他整个人挡在门外。赫瓦格站在结界内侧,背对着少年,面朝鲁娜。
“生理年龄十六岁,心理年龄七岁。但您真正想听的,是‘他像不像我们遗失的某个可能性’对吗?”他的银发在她掌心凝成一把冰匕首,刃面泛着冷蓝色荧光,“要亲自验证吗?我的执政官——比如看看他被割伤时,流淌的是鲜血,还是与我相同的冷却液。”
鲁娜把冰匕首放在桌上,没有接:“雪崩。开口说几句。”
赫瓦格的银发如活蛇般勒住少年的咽喉,迫使他抬起头。少年的嘴唇动了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