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水雾蒙蒙,初升的太阳普照大地,一时间金光飒沓。
一队人马穿过长街,奔向西南群山。
魏九娘一共带了十二人出来。佟文举没带方度走多远。魏九娘回来抢人,来回也不到一时辰。
佟文举和那几个手下一人吃了一鞭子,这会都昏着,趴在不同人的马背上。
魏九娘的马上只载方度。适才她跳窗进屋,原也想给方度来一鞭,再把这家伙抗走。谁料方度躺床闭着眼,魏九娘一时不知是睡了还是昏了,便没打,就这么抱走了。
自上了马,方度就趴她背上,一动不动,也不吭气。
可行出不远,魏九娘忽听得身后一声笑,极轻极浅,蝴蝶振翅似的。
魏九娘立刻反应过来,“装睡呢?”
方度闭眼,还装着:“分明是你颠得我难受,都给我颠醒了。”
“那你就下马,自己走回去。”
魏九娘话音刚落,方度还真的自她背上起来了。她一时愣神,牵绳驻马,偏头欲往后看。谁料这一急停,方度又自马上跃下来了。
这身法如此利索,不像是个病秧子能干出来的。
方度故意如此,也是为了叫她看看,自己远非普通的病秧子那么简单。
京城人对他有何误解,他尽可以不在乎。但魏九娘不行。无论是出于谈合作,还是出于他的私心,方度都不想她看低自己。
平日里这样下马便罢,可这会尚虚,还有一身伤,虽然身法还能凭记忆做出来,但人一下马,眼前立刻就晕眩起来。
方度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他和魏九娘相处的日子,算一天少一天,能让她记住自己的机会又还有几次呢?
“上马。”魏九娘不知他闹哪样。
霜会、十四娘和其他一众人瞧见魏九娘停下也都跟着停。
魏九娘见方度没要走的意思,朝十四娘:“你带人先走。”
等大家走远,魏九娘又看了眼方度,这回伸下一条胳膊,又道:“上马。”
“你都说了让我下马走,何故又请我上去?”方度有理有据地说。
魏九娘看着他的眼,不知是这小子故意睁大了些,还是昨晚在客栈睡饱了,突然来精神。那两片桃花今日格外艳。没有胭脂俗粉味,单纯是傲雪枝头的艳,比那青天白日还耀眼。
魏九娘收回视线,目视前方,但手还递向他,又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