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坦荡不失分寸。
几位世家长辈闻言,面上皆掠过几分讪然。
他们皆是辈分深厚的老人,当众被晚辈驳斥,难免放不下面子,自然不肯低头道歉,只轻咳两声,摆着长辈的姿态颔首。
“有心了,但我等省得分寸,不必多虑。”
虽语气敷衍,但孟知华知道他们也不敢再妄议是非,便也不多做纠缠。
今日是大长公主忌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再度行过晚辈礼,转身朝祠堂的方向离开。
白日的宾客此刻都已散尽,车马绝尘,偌大的白府只剩满室的素白帷幔随风轻晃,香烛点燃的余烟缕缕,清冷又寂寥。
孟知华走到祠堂门前,方才络绎不绝的祭拜之人早已尽数离去,祠堂之中空空荡荡。
目光扫过空旷的厅堂,视线骤然一顿。
祠堂正中的蒲团上,白清朗仍孤身跪立于此。
往日里的他,永远少年意气,肆意洒脱,一派不知愁的张扬,是京中最无忧无虑的世家二郎。
可此刻,他背脊微塌,头颅低垂,安静而落寞。
烛火摇曳,将他孤峭的身影拉得极长。
孟知华停下脚步,心底悄然轻叹。
白清朗自幼长在大长公主身侧,承欢膝下,受尽宠爱。
大长公主与白侯爷离世的年岁,他已然记事,十几年朝夕相伴的亲情刻骨入髓。
今日与他而言,应是一场不同于白清简的,无处排解的悲恸。
正暗自思忖,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孟知华心头一紧,下意识回头。
果然是白清简。
他一身素白孝衣,身姿清挺,顺着庭径缓步走来。
孟知华心头还是有几分顾虑。
眼前白清朗的悲伤太过真切,但这是他们圆满亲情的佐证。
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好不容易在那场并肩作战的马球赛后,像是近了一些。
她怕白清简看在眼底,触景生情,心底再起芥蒂。
几乎是本能一般,孟知华立刻抬步上前,拦在他身前,佯装随意绊住他驻足闲谈。
“你怎么这么快来了?刚应酬完,不如先去多少吃些东西吧?”
她语气轻快,刻意冲淡了一些悲戚的氛围。
白清朗垂眸看着她刻意掩饰的小动作,连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