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华立在层层青石台阶间,雀跃轻快的步履骤然顿住。
融融日光里,二人眉眼含笑,相谈融洽,这一幕光景入目便觉般配。
瞧着,他俩应是旧识,关系应当也不错。
孟知华轻抿唇角,几经掂量,终究打算折返,不贸然上前打扰。
但就在此时,颀立于草场之上的身影,似是心生感应,倏然抬头,目光精准锁住了台阶上的她。
白清简遥遥望去,阶上少女立在天光里,周身被暖阳勾勒上一层柔软金边。
四目猝然相触,她原本已经预备转身离去的动作瞬间僵住,一时显得有些无措。
未等孟知华收回视线,白清简微微颔首,主动截断与沈秀芝的闲谈,抬手示意对方随自己上前。
孟知华就这样看着他携着沈秀芝并肩拾阶而来,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她身前。
沈秀芝步履温婉轻盈,眉目娴静,一言一行皆是世家贵女的端庄气度。
望见孟知华,她率先微微屈膝行礼,轻柔恭顺:“白夫人。”
白清简多走了两步,自然地停在孟知华身侧,与她并立。
他手中握着那柄鎏金镶珠的马球杆,姿态从容坦荡,为二人引荐。
“这位是长洲沈家二小姐,沈秀芝。方才我与清朗赛场得胜,沈小姐特地前来道贺。”
“这位是我的夫人,姓孟,名知华。”
听到他介绍自己为夫人,不知是尚不习惯还是怎的,孟知华的脸有些不自在地热了起来。
她敛起神思,向沈秀芝回礼问好。
引荐过后,白清简顺势直言,将方才二人交谈的缘由坦然道出,字字清明:“沈小姐外祖是京中老牌木作世家,精微镂刻之技冠绝京华。这柄球杆既已是你的,我便想托沈小姐代为引荐,请顶尖匠人于杆身刻上你的名字。”
原来他方才驻足与沈秀芝交流,并非闲谈叙旧,竟是为她考虑这般细碎的事。
孟知华心下微微一动,面上仍微笑如旧,向沈秀芝再行一礼:“如此甚好,便有劳沈小姐费心了。”
沈秀芝望着眼前郎才女貌,默契十足的二人,眸含浅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能为白大人与白夫人效劳,是我的荣幸。若是方便,我先让人将球杆取走,稍后我便命家中匠人登门来取,定将此事办得妥帖。”
几句简单寒暄过后,沈秀芝命人来取走了那柄球杆,告别二人,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