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简语调温和,却平稳而笃定。
孟知华愣着看他,满眼皆是意外。
在她印象里,白清简素来是一门心思扑在朝堂公务上,马球这类世家子弟的玩乐,他从未谈及,更谈不上亲自下场角逐。
不止是她,一旁的白清朗脸上那点笑意也敛了下去,眉峰微微挑起。
虽说二人是一母同胞,白清朗出生时,白清简就已被远送修炼,相处本就不多。
但在白清朗的认知里,这位兄长便是端坐书案,周旋朝堂的人。
琴棋尚可,驰骋马场挥杆竞技,实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哥,你还会打马球?”
白清朗开口,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惊奇。
“略通一二。”
白清简平和应道,一挽宽袖,又准备离开,“我先去了。”
孟知华指尖一探,轻轻捻住他袖摆一角,仰脸低声道:“若是为我费心,就不必了。我只是随口一说,哪用得着真下场。这儿耳目众多,你近来烦心事已不少,莫为我再惹口舌是非。”
她只当他见自己受伤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输赢事小,可白清简身份摆在那里,一旦失手,名声难免受损,她反倒于心不安。
白清简低头看了眼被她攥住的衣袖,弯唇淡笑,温声解释:
“并非专为你。苏大人之前便同我提过,邀我首场比赛下场助兴,我当时有求于他们,便应下了。至于那支球杆,不过是顺带,若是赢下,便取来送你。”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孟知华听他这般解释,才知是碍于东道主情面的举手之劳,并非特地为她破例,悬着的心便放了大半,甚至觉着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她松开攥着衣袖的手指,眼里再度泛起光亮,努力摆出一副体贴模样:“那你尽力便好,我们在台上为你鼓气。”
其实内心正在疯狂摇旗:白清简!求你了,快把这局拿下来!!!
白清朗坐在一侧,听他们说话,一边吊儿郎当地把玩着茶杯。
自家兄长是什么性子,他多少清楚,若是本心不愿,任凭旁人如何相邀,都绝难令他松口。
“哥,此番乃是双人赛制,莫非就你一人?没有搭档?”白清朗状似无意地问。
“尚无,我一人便可。”
白清简淡然应道,却又把孟知华震惊了一遍。
她仿佛看到那球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