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华日日缠在白清简身侧,软声央求,再三立下重誓,保证入了马球场只安坐旁观,绝不擅离坐席半步。
几番软磨硬泡,白清简终究拗不过她,在她眼里的灼灼期待下,终于松口应下。
但他也定下条件,当日必须由他全程陪同,一同赴会。
白清朗听闻二人都要前往,嫌留在府中枯坐无趣,也说要跟去,白清简也只由了他。
马球会当日,苏府城郊马场前车马辐辏,连片碧草如茵,依山而建的观景高台座无虚席。
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往来言笑,马匹嘶鸣混着丝竹笑语随风漫开,满目皆是一派喧嚣盛景。
孟知华同白家两兄弟一同下车,踏入观景席后,四周的一道道目光,都有意无意朝他们三人投了过来,还有的干脆直接交头接耳起来。
孟知华只当作寻常,并无放在心上。
白清简与白清朗本就身份煊赫,极少一同现身这类宴游,再加上她与白清简新婚未久,三人同场本就是难得一见的场面,众人好奇也在所难免。
只是她也留意到,不少闺阁小姐借着团扇罗幔遮掩,视线一遍遍往他们两兄弟身上流连。
她心底暗自幸灾乐祸,估摸着白清朗往后几日,耳朵怕是要被各式明里暗里的说媒撮合,磨得起茧。
入了席,孟知华谨记临行前对白清简的承诺,乖乖落座。她知道,唯有获得信任,之后才能提更多要求。
白清简与她一同入座,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肘,低声叮嘱她将伤腕妥帖安放,若是久坐酸胀不适,只管同他说。
他的照料细致妥帖,孟知华一一应下,一颗心却早已按捺不住。
她远远望见邻厢,苏晚宁已然到场,一身浅紫罗裙,身姿纤柔,正随长辈应酬,同前来赴会的孟砚寒暄。
孟知华心下发痒,恨不得立刻飞过去,与闺中密友还有自家兄长相会。
苏晚宁也看见了孟知华,碍于长辈在场应酬,不便贸然抽身过来,只朝她眨巴眨巴眼睛,与她无声约好待会儿再聚。
观景高台之上,穿堂风阵阵掠过,苏晚宁不由得拢了拢衣襟,肩头微微蜷缩。
明明已近入夏,今日竟还有这般料峭的春寒。
孟砚与苏家长辈寒暄着,目光却不受控制看向眼前小巧可人的女子,不免想起白家洗尘宴上,自己酒后失态的模样,面上掠过几分不自在,耳根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