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芷每月依旧关店两天，去侯府和国公府出诊。奇怪的是每次去侯府都能遇到沈聿。
段铮在京时，沈聿仍是三年前那副模样，谈笑无忌，嬉闹如常；段铮一走，他倒像换了个人，沉稳了许多，话也少了。
丽娘说沈聿心里有她。可从沈聿如今的举止来看，宁芷半点也没瞧出那个意思，反倒比刚回京时客气疏离了许多。她想，大约是丽娘已将她的意思转达了，沈聿便知难而退，不再纠缠。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一间住了许久的屋子突然搬空了一半。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庆幸——若沈聿真像三年前那般当面剖白心意，她定然不知如何应对。如今这样，反倒最好。
又过了两月，这日宁芷依例入侯府问诊。刚入内堂，便见侯夫人蹙着眉头，面色凝重。正要问候，沈聿便进来了。
见礼后，侯夫人对沈聿道：“你连着几日夜夜迟归，想来便是躲着我，怕我问起这事。”
沈聿道：“母亲知道了？”
宁芷见两人气氛不对，便要告退。侯夫人拉住她，道：“阿芷，若无事便多留一会。聿儿过几日要去朔国。”
“朔国？”宁芷一怔，下意识看向沈聿：“那不是东北极寒之地么？”
沈聿点头，看着她道：“我要出使朔国，一去数月。”
侯夫人道：“朔国正与燕国交战，满朝文武、世家子弟皆避之不及，没人愿在这当口去。若是圣上指派，我无话可说，可如今却是你自己求着去。两国交战之际凶险难测，你怎能如此莽撞？”
沈聿安抚母亲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朔国是和燕国交战，又不是和大梁交战，母亲担忧什么？”
宁芷抬眼觑了他一下，正巧他也望过来。四目相对，宁芷先移开了目光。
侯夫人瞧在眼里，忽然道：“你一月休沐三日，好巧不巧，都选在阿芷出诊的日子。你既下了决心，我也不拦你。既要走，便与阿芷说会话。”说罢起身，连侍女也一并带走了。
宁芷没料到侯夫人甩下话便干脆利落地走了，此刻屋里只剩他们二人，面对面坐着。
她的心忽然就乱了。自他回京至今，他们还从未这样单独待过。侯夫人方才说他把休沐之日都选在她出诊的日子，这句话在她心头翻来覆去，怎么也按不下去。
“阿芷。”
宁芷猛地抬头，正对上沈聿带着笑意的眼睛。
“想什么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