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宁芷道:“早知你要出使朔国,我就带些常用的药过来。”
沈聿马上道:“我明日去取。”
“什么时候走?”
沈聿道:“三日后。”
宁芷点头:“那我便不送了,一路平安。”
“好。”
沉默片刻,沈聿又道:“嫂子跟你说的话,你若不愿,不必放在心上。那日我去医馆,见病人排着长队,你医术这么好,若是弃之不用,实在可惜。”
宁芷微微红了脸,道:“小侯爷,你是最好的人。若有朝一日力所能及,我愿以命相抵。”
沈聿摇头笑道:“那我得是多落魄了,需要你一个弱女子来救。”
宁芷抿嘴不语,沈聿自觉失言,正要找补,却听她道:“我也盼永远没有那一日。小侯爷,我只愿你一辈子平平安安。”
她说话时神情认真,语气平淡,不像许诺,倒像在说一件早已认定的事。沈聿喉头动了动,竟没接上话。
第二日他去医馆取药,医馆门口仍排着长队。宁泽见沈聿进来,十分高兴,拉着他聊了一会。宁芷让病人稍候,拿了药出来。
沈聿取了药便告辞,转过路口,他打开药箱,只见每个药瓶下压着一张便签,隽秀小字写着用途用量。药箱里还放着一张护身符,上面写着平安二字。
此番出使,沈聿并非孤身前往,同行之人,正是翰林院的崔时。
崔时一听沈聿主动请缨,惊讶之余也心中了然,他比沈聿早入朝堂一年余,虽在翰林院,却对官场之事也耳濡目染。
党派之争,皇上看在眼里,一时兴起,让身份贵重的武将之子在禁军任职,不过是为了敲打蔡恪冯振一流,但又不给实权,自然被压得死死的。出使朔国,倒是个脱局的契机。
京中的武将尚且不愿去苦寒之地,养尊处优的文臣更不愿去。有沈聿带头,同是男儿,崔时不免也心生豪气,当即主动请命,愿随同出使。
京城门外,沈聿勒马立着,远远看崔时与令仪执手话别,不知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没个完。
他仰头望天,眼前却浮起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自他回京,极少见她穿鲜亮衣裳。当年上元节惊鸿一瞥,随后却发生那桩事,想来人言如沸,让她过早褪去女儿家的娇色。
只不过如今的她并不惧流言,她坐诊、开方、治人无数,肩上担着一家医馆,心里装着悬壶济世的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