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让他先她一步拿起吹风机,帮她吹起了头发。
“头发又有点掉色了,要去补,你发根也有点长出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补色?”
方成锦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像注定展翅高飞的黑鹰,像永远无法被困在笼中的飞鸟,即刻就要飞走,他断断续续地应,漫不经心地答,“打完客场再说,我提前约时间。周日回来,当晚或者周一去都行,看你。”
“快冬休了呀,冬休我们有广告要拍。不然等到放假前再染?不然又要掉色了。”
吹风机声响隆隆,说话听不太清,她们却仿佛懂得彼此的心意,不需要对视,无需读唇语。
可他读不懂她的心,正如她也不会知道,这一刻他想不顾一切地亲吻她的侧脸,千想万想,总是不能付诸行动。
不能还是不敢?他不敢打破这份平衡,不敢面对假想中的后果,不愿见她们的感情分崩离析,哪怕仅有一丝一毫可能,都足以令他心折骨惊。
于是只有小心翼翼地维系。这些自欺欺人的小妙招,他已经很熟悉。
如果欺骗自己是门学问,那方士谦早就拿到专业学位了。
心中百转千回,方成锦总是察觉不到,足以证明方士谦的确瞒得很好。
风声倏然停息,是方士谦关掉了吹风机,时候已经不早,到了睡觉的时间,原则上来讲俱乐部不提倡选手熬夜,他这就打算回房间了。
方成锦却忽然拉住他手腕,穿入指缝,用力一勾。
步伐顿时停住,方士谦始料未及,被她牵得一个踉跄,踉跄过后,他有些错愕地回过身。
妹妹捧着他的脸,让他低下头。
她注视着他,一双含露点漆的眸,无言望着他的样子显得很认真,专注得像是眼里只映着他一人。
停顿太漫长,世界都静止,他心头震动不已,几乎生出幻想般的错觉——
她似乎将要亲吻他的嘴唇。
但到最后,只是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晚安,哥哥。”方成锦说,声音里有笑,眼睛亮亮的。那是一种几乎令人目眩、能将他灼伤的明亮。
用刀子一样的爱伤害他,再用蜜一样的爱缝补他,那对她来说再轻易不过了,一切皆是无心无意。
刀子和蜜本无二致,是他亲手将蜜涂上刀子,用它对准自己,不过自伤而已。
“……”
那样滚烫的眼神,他其实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