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一件好事,她并未细想。
方成锦想了想,说:“你可以帮我洗澡。”
方士谦的眼睫轻轻一动。
上一次一起洗澡,还要追溯到未开蒙的幼儿时期……还在穿开裆裤的年纪,那时候的事,早就记不清了。
如今留在脑海里的,是他独自冲澡时眼前飘起的缱绻水雾。丝丝缕缕,朦朦胧胧,水汽和雾气凭空勾勒出妹妹的脸。
他不忍驱散那片引他沉沦下坠的迷雾。
方士谦的房间里有一面落地镜,白天用于欣赏穿搭,夜里用来揽镜自照,镜子里映出他的脸孔,随后变成妹妹的眉眼,妹妹的面容。
诸多思绪热气腾腾地翻涌,他闭眼挨上冰冷镜面,呵出一片蒙蒙的、如雾的哈气,又在雾中吻过妹妹的嘴唇。
这些事情,方成锦不会知道。方士谦的左脑打了右脑,一面想,一无所知才最好,一面又想,我们是兄妹,我怎么能不爱你,你为什么不能爱我?
她的爱太轻,那么浅,可以给很多人,那他为什么不能得到其中一份。他早就有了最重的一份。
思考与回忆的时间太长,方成锦没有耐心等他,便动作轻捷地翻身下床,随手把衣服甩在地上,光着脚进到浴室里去了。
水声渐响,惊断了方士谦的思绪。他回过神,听见浴室门被关上,于是留在床上等她洗完,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五分钟,或许十五分钟,方成锦探出脑袋叫他:“哥——”
方士谦眉梢一挑,问:“干嘛?”
“哎,你还真在呀。”一声不响的,方成锦还以为他走了呢,“忘拿浴巾了,帮帮。”
方士谦无语:“怎么什么都能忘……”
嘴上这么说,却不耽误他顺从地为她送去浴巾,方成锦缩回脑袋,只伸出一条湿润的、沾着水珠的手臂,等他送货上门。
那条胳膊松弛地悬在半空,浑身肌肉都放松下来。和哥哥在一起,总是放松的。
可是,方士谦却没办法放松。
妹妹的沐浴露香气,妹妹的胳臂,妹妹的话音,白天无数次出现在他眼前,夜晚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让他欲生欲死升天坠地,让他妄念疯长辗转反侧,让他的心总是快要撞破胸膛,让他执迷不悟,将错就错,再分不清是非对错,只知道日夜着魔。
直到方成锦头发半湿地从浴室里出来,方士谦依然魂不守舍,无处安放目光,然而肌肉记忆和常年养成的习惯大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