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保这个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他绑了一个10岁的孩子当人肉盾牌。如果不是那孩子运气好,现在躺在这儿的就不只是两个伤员了。”
松田阵平没有退缩。
“正因为如此,他才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他说,“私刑解决不了问题。”
“法律?”赤珠霞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冷得能冻死人,“你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吗?你觉得这次他能判几年?”
松田阵平沉默了。
“三年?五年?”赤珠霞继续说,“出来之后继续祸害别人。而你,一个遵纪守法的好警察,会在每个加班的夜晚想起这个人渣还活着,还呼吸着和你一样的空气。”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在往松田阵平的心里钉钉子。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松田阵平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但他还是不能让开。
“不让。”他说。
“那你给一个理由。”赤珠霞说,“一个除了‘我是警察’之外的理由。实在是想不到小时候那么讨厌警察的人,现在竟然作为警察在要差点炸死自己伙伴的犯人面前体现警察的正义”
病房里安静了。
琴酒的枪口依然指着地上的人。伏特加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上的炸弹犯在拼命的磕头求饶。
“给他吧。”英突然开口笑着说。
不是那种天真无邪的笑,也不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看到一屋子小朋友为了最后一块蛋糕吵得不可开交时,幼儿园老师无奈又好笑的笑。
“哎呀,”英拍了拍手,“大家都消消气。”
他走到琴酒面前,仰着头,伸手轻轻按在□□的枪管上,往下压了压。
琴酒的眉头动了一下。
“琴酒。”
琴酒低头看着他,没有动。
英也不急,就那么仰着头,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琴酒,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过了几秒,琴酒把子弹射在炸弹犯的脚边,炸弹犯直接吓晕了过去,琴酒也就把枪收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被英说服了,而是因为他从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信号——“别添乱,我有别的安排”。
英转身走向赤珠霞,踮起脚尖,拉了拉她的白大褂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