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急促、沉重,不是一个人。
来的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戴墨镜的魁梧男人,黑色西装,黑色帽子,整个人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他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不,不是提,是拖着。
他拖着一个被黑色布袋套住上半身的人。那人手脚被绑,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像一条被拎住后颈的鱼。
松田阵平震惊的看着银发男人打开病房的门和墨镜男人进去。
琴酒的银发在病房里的月光下泛着冷光,从大衣里侧拿出□□随意地垂在身侧,像只是出来散步时顺便带了个玩具。赤珠霞依旧坐在椅子上表情平淡得像在逛超市。
“伏特加。”赤珠霞叫了一声。
拖人的魁梧男人停下来,把布袋粗暴地往地上一扔。
“这是……”松田阵平的声音沉下去。
“炸弹犯。”琴酒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绑架那个小鬼的人。”
松田阵平的目光在几个人之间快速扫了一遍。伏特加,琴酒,赤珠霞,地上的炸弹犯,病床上看热闹的英。
“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这不重要。”赤珠霞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重要的是怎么处理。”
琴酒把□□的保险打开,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杀了吧。”
他说这三个字的语气,和说“吃了吧”一样平常。
松田阵平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挡在炸弹犯和琴酒之间。
“不行。”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硬,“他是犯人,要交给警视厅。”
“交给警视厅?”琴酒微微偏头,墨镜后面的视线像一把刀,“他差点炸死你的人。你不想杀了他?”
松田阵平的手攥成了拳头,但他没有动。
“想。”他说,“但我是警察。”
“警察。”琴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在念一个陌生语言的外来词。他把□□抬起来,枪口对准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布袋,“三秒钟。让开。”
“等等。”赤珠霞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走到松田阵平面前,仰起头——她比松田阵平矮了半个头,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一点不弱。
“松田警官,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