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西斜的太阳光斜斜切过窗户,在地板投下长长的一道光影。何立青带着严欣红从她娘家回来,进门反手“砰”一声把门狠狠甩死。
严欣红身子一缩,刚沾到沙发边角还没坐稳,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茶几被狠狠一拍,桌上玻璃杯震得咚咚跳,杯里残存的半杯水晃出来洒在木质桌面上。
“妈的!这就是你那个好弟弟!被人当枪使了,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人家算计,直接算计到咱们家头上了!”
何立青胸口大口大口起伏,整张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往外跳,一肚子火气憋到现在,到家才算彻底爆发出来。
今天在严欣红娘家,严大虎支支吾吾总算把实情吐了大半。整个局,牵头的是那个叫梁成飞的混混,严大虎一口一个飞哥叫得亲热。真正出坏点子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是梁成飞带过来的。那人教严大虎怎么借着名单上门敲诈,事成拿了钱,借口老家有事直接跑路,人直接消失,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一环扣一环,处处都留好了后手。
何立青在心里反复捋,越想后背越发凉。要还当这只是小舅子赌狗瞎胡闹,那他这二十年官场算是彻底白混。梁成飞绝对不是小角色,那个凭空冒出来又直接消失的陌生人,才是最关键的一环。
严欣红缩在沙发一角,肩膀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等何立青火气稍稍回落,她才怯生生抬眼,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一样:“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虎刚刚试着联系梁成飞,电话已经关机了,听说是跑外地躲着去了。”
事到如今,严欣红也后知后觉品出不对劲。哪里是弟弟胆大乱搞,分明是有人布好圈套,硬生生往他们两口子头上套。
“怎么办?现在知道问怎么办了?”何立青火气又往上窜了一截,死死瞪着严欣红,“要不是你弟弟嗜赌成性,到处欠账,别人拿得住他的把柄,哪来这么一堆烂摊子!严欣红我把话撂在这里!”
他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声音压得很低却分量十足:“往后你要是还敢私下偷偷贴补、帮你这个弟弟擦屁股,咱俩直接离婚。你回娘家去,守着你那宝贝弟弟过日子。”
严欣红眼眶瞬间通红,大颗大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捂住嘴,压抑着小声抽泣,肩膀一抖一抖。
何立青懒得再看她这副模样,心头乱糟糟,伸手烦躁抓了两把头发。
姜映月给过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