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记不清上次哭成这样是什么时候,眼睛肿得快要翻出三眼皮,脸蛋如花猫,粗糙纸巾擦得鼻头快要破皮。
迟耳去卫生间扯了张洗脸巾蘸水,把她的脸擦干净,怀安则乖乖坐在椅子上,只感觉一阵微凉的触感。
“我做饭有一会,你先去洗澡,身上都是汗。”他说。
怀安“嗯”了声,但仍然不动。
“去呀,愣着干嘛。”迟耳笑了笑。
方才流了太多眼泪,怀安确实有点懵,脑子转不过弯来,甚至些许缺氧。
过了好久,她从位置上站起来,前往阳台的方向。
“啧,怀安安,我看你真是傻了,让你去洗澡,你去阳台做什么?”
“我拿衣服。”她下意识回答。
迟耳挑眉,“哦?阳台有衣服吗?”
怀安这才想到自己出去好几天,走之前把所有晒干的衣服都叠起来了。
她真是个笨蛋。
“就这么不想洗?那我帮你?”
浑不吝的声音响起,怀安转身怒瞪,这才有点情绪,“想得美。”
说罢,她走到卧室拿浴巾和睡衣了。
迟耳把人安顿好就开始做饭,顺便洗了点葡萄待会给怀安当个饭前水果。
现在时间不早,想做什么大菜是来不及了,他只能做糖醋小排、煎牛排、清炒空心菜三道菜。
厨房只有他一人,过分宁静。迟耳一边切着备菜,一边回想怀安说的那几番话,思绪无法平静。
甚至有一瞬间,他宁愿对方分手的原因是不爱了,至少她是开心的、幸福的。
只要稍稍想起怀安曾经绝望地生活着,迟耳就心里泛闷,仿佛有无数碎片扎上去,痛感密密麻麻地传向四肢百骸。
最好的二十多岁的年华,她是怎么过的呢。
真傻。
明明可以不经历这些苦楚和悲伤的。
他的眼神飘忽,左手握着一把空心菜,右手扬起一把菜刀,直直往下落的时候恰巧切到左手大拇指,差点把指甲盖都切没。
痛觉迅速蔓延开,他几乎立马握住正在流血的手指,并快速开了水龙头冲洗。
伤口不小,疼痛的感觉久久消散不去,迟耳暂时用加厚的厨房纸巾包扎。
可他的注意力还是没全部收回来。
迟耳不知道怀安家的医药箱在哪,找不到创可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