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把实话说出来了,藏匿多年的秘密,此生她最引以为耻的事。
而迟耳,心情不知不觉变得复杂,似是愣住,也似是不愿面对现实。
怀安了然,“所以我根本不值得你追,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早晚会散。”
她偏了偏身子,坐到另一边去。
“啊?”迟耳回过神,手不知道往哪放,否定道:“你不用替我做决定,我从来没有后悔跟你在一起的想法,从来都没有。”
“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怀安感到困惑,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震惊的表情。
迟耳握住她的一只手,怀安想挣脱开,但他就是不松手。
“我听见了。”
怀安扭头,眼里含着一丝疑惑。
“那又如何?我喜欢一个人只看她本身,家庭不幸福不是你的错。”
怀安有点不自然,觉得他是不是没理解意思,“你能接受我这种身份的人?你知道我父母做了什么吗?他们背叛了自己的家庭,拆散了对方的家庭!把我不明不白地生出来,所以我从一出生就挂上了私生女的名头!你不是最憎恨私生子了吗?为什么又能接受我?”
刚才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压制情绪,直到这一刻才全部宣泄出来,声音破碎,再也无法压下梗在胸口的眼泪。
“我不跟爸爸姓也不跟妈妈姓,他们都有家庭,我就是外人,法律允许我继承他们的财产,但是我有什么脸面那样去做,我是罪人,是偷窃者,我真的面对不了。”
怀安从椅子上下来,蹲在地上,头埋在手臂里,吞咽着苦楚,觉得喉咙刀割一般疼痛。
迟耳没有任何犹豫地把她环在怀里,抚摸着后背,心疼地亲吻着她的发丝,“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泪水模糊了视线,怀安快把下嘴唇咬出血来,她稍稍抬头,委屈地掉着眼泪,“我不能跟你在一起,真的不能,阿姨对我那么好,我这么可以……”
哭泣声代替了未说完的话。
迟耳从没见过怀安哭那么狠过,他一下子晃了神,准确来说,更多的是无措,只会通过抚摸来表达安慰。
“我跟我妈喜欢你无关你的家庭,只是因为你是你,请对我们有信心好吗?”
“我没信心。”她的肩膀抖得厉害。
自卑的力量太强大,早就吞噬完她那仅存的一点骄傲。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