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下看去,看到亵衣里面鼓起的肚子。梁元贞怕的发抖。
梁元贞恨不得将自己手脚全都蜷缩起来,将自己抱成一团。他耳朵嗡嗡直叫。
男人读懂他的恐惧,弹指间挥灭了帘外的烛火,寝殿内瞬间陷入沉沉的黑。男人扯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了梁元贞的身上。
封闭的被子再一次给予梁元贞安全感,梁元贞汗津津的手抓着男人心口的衣襟,窝在男人的怀里。谁也没有说话。
谢渊朝后抵靠在了床头之上,就这样静静地陪着梁元贞。
梁元贞全身的血液在胡乱的流窜,找不到方向,他肚子里真的承载了一个孩子吗?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是他和哥哥的孩子。
梁元贞燃烧殆尽的身体,化成了一地灰烬,可是连接哥哥的血脉,有像是一汪起死回生的水,卷起那地上的灰烬重塑了他的肉身。梁元贞颤抖碰撞的牙齿,渐渐地不撞了。
他揪着人衣襟的手分开,穿过男人的腋下,环抱住人的胸膛。
谢渊给了人缓冲的机会,他抱着梁元贞,隔着被子抚摸人的后背。他在等。
直到被子里的人,抱着他钻出了被子,将湿润的脸蹭在他的脖颈上。谢渊的下巴摩着梁元贞的发顶,闻到人身上萦绕着的淡淡乳香。他甚至有些卑劣的想,梁元贞为何不和他闹呢?
闹得天翻地覆,闹的他寝食难安,闹的他就算是跪地也不原谅,让他负罪的心少一些谴责。可是梁元贞就这样信他,就这样在知道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后,还是这样依偎着他。
谢渊想他这一辈子不会辜负梁元贞,他为梁元贞生,为梁元贞死,为梁元贞下炼狱下火海。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一个梁元贞。
"珍珍。"黑暗中男人的情绪汹涌,他护着人说道,“珍珍不要怕。“
他拿梁元贞的命在赌在博,十月怀胎后梁元贞顺利生产就罢了,若是不尽人意,他陪着梁元贞一同去死,他摸着梁元贞的长发说道,"珍珍不会孤单的,哥哥永远陪着珍珍。‘ 谢渊的喉头收紧,他更多的只是怕梁元贞对这世间留恋,怕梁元贞后悔与自己爱欲纠缠。
他怕梁元贞怪他,可也怕梁元贞不怪他。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梁元贞抱着人,感受到人沉闷的心跳,梁元贞突然感觉神奇和怪异。这床上如今是三个人了,他一个,哥哥一个,他的肚子里也有一个。梁元贞矛盾的脑袋断片,一时一个情绪,情绪来的汹涌,走时也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