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其事,分明是有孕之象。
他行医这些年,诊治过的妇人没有一干也有八百,怀胎滑脉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手感,绝不至于弄错。
郎中的目光落在那张苍白而精致的小脸上,少年的下颌线条柔和,睫毛浓密地覆在眼下,因为痛楚单薄的眼皮微动。他花白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道结,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约莫是他看错了不成?郎中想了又想,这世道女扮男装的人不在少数,如此便能说的通了,只不过女扮男装那便是要有隐秘的大事,有很多事不便与人前说。他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人,做了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眼神警向身后去。
谢渊皱着眉了然,屏退了身后的人。福安和抚宁出门时还将门带上了去。
见到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郎中才清了清嗓子说道,“贵人可是女儿身?“
忽然男人锐利的眼,直直刺向了他。谢渊只觉得是抚宁从哪里弄来庸医。
那郎中见到人眼中的杀意,连忙跪了下来,“贵人,此时事关重大!民不敢多有虚言。“ 谢渊垂眸看向那人,眼中嫌恶,可是怀中的人已然摇摇欲坠,不能再等了。
谢渊咬着牙沉声说道,,“若是有半句虚言,便叫你割了舌头不敢再言。“ 那郎中忙在地上磕头,“民不敢!“
很快郎中听见头顶上的人郑重地说,,“并非女儿。" 一瞬间郎中如遭雷劈,老朽的身子晃了晃,面上惶恐,接着谢渊瞧见人膝行而来,再次把上了脉。
谢渊气人故弄玄虚,厉声斥道,“到底所谓何事!"
那郎中慢慢的后退了一步,再次抬头看来,面上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惊骇的茫然,既像是确认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又像是觉得此事荒诞得不可思议。他抬头去看床边的男人,目光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停了一瞬。
陈郎中活了六十多年,自翊见过人间百态,可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他双手搁在膝上,无意识地搓了搓指腹,反复回忆方才搭脉时的手感和脉象走势。不会有错,绝不会有错的。
滑脉如珠,往来流利,是铁一般的事实。可床上这位小公子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人一眼,只觉得天地荒谬至极,要叫他也看不透了去。
就在人耐心彻底耗尽之时,陈郎中收回手,在膝上缓缓握了握拳,稳定了心神,才站起身朝人拱手,他向来是有话直说的人,此时为了后续诊治也不敢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