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里行间包含了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情绪,是一种他无比熟悉,日益增长却又日日压抑克制的潮涌,单是想到那人留字时的心情,便已刺得他眼眶发红。
然司莲没有表露分毫,他只是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与寻常无异:
“师父,出来时久,我们该回了。”
***
朝九宁和司莲回到经酉门的时候,郑三川就等在墨石阶上,半边身子都缠了厚厚的绷带,见到他们立时蹦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可算回来了……”
然待二人走近,郑三川不由目露惊色:“怎么伤成这样?”
随即又拉着他们急吼吼赶去药庐,待收拾停当,天色也已暗了。
司莲替朝九宁重新系好掌心绑带,又顺手帮她将袖口理好。这是他已然做惯了的事,一举一动间都无比流畅熟稔。
朝九宁没将注意力放在此间,只微微皱眉:“隐匿法袍少了半截,绑带又被琴弦割断,这命火痕怕是已然被她所见。”
即便朝九宁不确定商韩雨有没有看见,也必须当她瞧见了。
该做些准备了。
朝九宁让司莲先回房舍休息,司莲应下却没进门,目送着朝九宁的身影走远,意识却沉入识界之中。
他的星识识界铺满了皑皑白雪,放眼望去一片空寂,唯有那道金色的师徒契悬在半空,宛若冬日暖阳。司莲忍不住触碰了下,师徒契便如蒸腾的热浪,灼得识界空间都微微一颤。
不远处,朝九宁脚步一顿,感受到了从司莲那方传递而来震颤。
这是从师徒契立成之日始,朝九宁第一次从其中感受到司莲的召唤。
是因为命火痕暴露,叫他心生不安吗?
朝九宁亦沉入识界之中,轻轻抚过那道师徒契,给予司莲恒定的回应。
宛若潮水卷过岸石,明月映于海上。
司莲久久而立,心中余韵不息。
宠爱甚深,宠爱甚深……
究竟是如何宠之爱之,比起他来,又谁深谁浅?
司莲闭了闭眼,只觉自己已变得越来越贪心。
那一厢,朝九宁以为安抚了徒弟的情绪,便如计划去了趟笔楼。还未叩门,屋门便从里打开,一人从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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