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生命之力源源不绝,这条烧尽便有另一条补上,依旧将朝九宁围困其中。
五行修士。
朝九宁目中微沉,能在一方空间肆意抽调五行之力,至少是三星天玑境的修为。
“困而不杀,必有所图,何不现身?”
青笼之外,蒲草一路延伸,在空间的尽头现出一道人影。
来人身形微佝,银色的法袍隔绝一切窥视,朝九宁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在她身上感受到了隐隐杀意。
朝九宁转了转细枝笔,竟直接将之收起,对那似有若无的杀意视若无睹。
“小小年纪,胆子倒大。”
青色蒲草柔韧如丝,贴近朝九宁身侧,像是也学会了呼吸一般,微微浮动。
她开门见山:“你同石崇州是什么关系?”
朝九宁一顿:“石崇州?”
“不必否认。”那人径直道,“我知你看过药典。”
修士石崇州,曾被称为“五行第一人”,亦是四方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然他不是出身于任何一个仙门世家,而是以散修之名破境六星,凭一手五行医术纵横天下。
他亲手所著的药典价值几何,不可估量,若非亲近子弟,何人得见?
可来人张口便断朝九宁看过,又是凭何能这般确信?
她可是刚从问典阁出来。
几息之间,朝九宁已抬眉:“那张丹方。”
“不错。”来人亦不避讳,“问典阁中最后一题,正是炼制洗髓丹的残方。”
洗髓丹,顾名思义,是一种叫修士脱胎换骨的丹药,传闻中的金品洗髓丹甚至能改变星脉走势。
百多年前,这丹药曾经盛极一时,却又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朝九宁按下眸中思量:“那题,我是胡乱答的。”
“看出来了。”那人道,“你答得狗屁不通。”
朝九宁罕见默了一瞬。
“但其中有一味药,你答对了,却又答错了。”
那人仿若闲庭信步,主宰这方空间的压迫之感却不减反增:“炼丹取五行之气,姜生果是最为常见的基础丹材,世人都知红果为熟,青果为生,用的姜生果从来都是熟透的红果。唯石崇州药典之中提及,以药性区分,青果上佳,红果次之,所以他炼药用的都是青果。”
“可偏偏,炼制洗髓丹仅需姜生果部分药性,用红果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