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任竟成家,陈敬喜一时间想不到去哪。
他不愿回到梁平生那边去,毕竟崩溃时的窘态被梁平生看到了,陈敬喜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自己太不理智了,居然在梁平生面前自暴自弃,像是为了征得他的关注。
梁平生明明是他的仇人,他怎么能在仇人面前失控?
就这么拖着行李漫无目的走了一阵,陈敬喜又打了个车,这次报的地址是龚述敏上次带他去的酒吧。
那家酒吧他仅去过一回,如今却像桃花源一般深深吸引着他。
到了酒吧,龚述敏果然不在。吧台的调酒师shaker摇得飞起,伴随摇壶的节奏,黑胶音响里飘出一首舒缓的节奏布鲁斯。
当下的时间,来喝酒的人不多,稀稀落落坐着一些客人,着装各异,有的穿一条剪了口子的破布,颇似行为艺术,有的则披着昂贵的毛呢大衣,完全不属于这个季节。
陈敬喜在角落的卡座看到熟悉的身影。
梅方也看到了他,抬起一只手来。
“陈哥,你怎么会想到来这儿。”梅方喝了一口酒,他无名指的金属戒指在氛围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陈敬喜把行李推到隐蔽处,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
“你酒量不好,玛格利特度数对于你有些高了。”
陈敬喜点了杯金汤力,把头转向刷手机的梅方:“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说。”
“我醉倒那天,龚述敏是真的想捡我的尸吗?”
“没有。”梅方言简意赅,眯起眼来,他的眼睛本来就小,眯着就像一条缝,“他说给你开个套房,让你休息一下,然后他为了避嫌回家去。”
陈敬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因为照他对龚述敏的了解,他也不相信龚述敏会捡他的尸。
龚述敏虽然嘴上没把门,但骨子里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否则在天台,他也不会只表白,而没有趁机动手动脚。
一想到龚述敏被人举报丢了工作,陈敬喜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梅方说:“我想,一定是你那个对象吹枕边风吧。”
“他已经不是我对象了。”陈敬喜直言,“我跟他分手了。”
“抱歉。”梅方一边道歉一边回忆,“那天晚上我和龚述敏扛着你离开酒吧,你前任就站在外边,眼神淬了毒似的,怪吓人的。他自称你对象,龚述敏不信,以为是人贩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