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大白天也要点着香薰?她又想到自己刚到这个屋子时,连门窗都未打开。
越想越觉得诡异,她靠近了那些刚才没有仔细观察的层层柜子。
伸手一抹,竟然有一层薄薄的灰。
如果这是虞捷自己家,她或许会觉得正常,但苗家是大户人家,有仆人打扫,主人的卧室里怎么会都有灰?
除非主人不让仆人进入房间清扫,而她自己也刻意放任灰尘堆积。
“为什么不清理……”
“……如果清理了,那小彤,不就真的死了吗?”
忽然,脑子里出现了全舟的声音。
全舟不打扫全彤的房间,是因为不想承认全彤已死。
苗安姝不肯清理自己的房间,不可能是因为自己,那么,便只剩一个可能。
为了她同住的另一个人。
李想。
一个念头恍如电光火石一般窜入脑海,直直地冲向答案。
顾不得多想,她跑出房间,跑向接待室。
与此同时,解烦吏们也纷纷带回了各自的搜索结果。
“回松司马,洗衣房晾着的衣物中,有男子衣物,尺寸非苗宁公子。”
“厨房备的主家膳食是三人份,与苗家兄妹的份例不符。”
种种迹象都指向李想还在这个家里生活,但……
“……我们没有搜到李想。”最后一名解烦吏面露难色,躬身道,“我们搜遍了整座宅院,包括柴房和地窖,都没有找到李想的踪迹。”
听到这个结论,苗安姝缓缓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释然,又故作平静地说:“松司马,我说了,他已经回老家了。”
“已经回老家了,为什么你们还会有他生活的这些痕迹?”松桔挑眉,并没有相信,“总不能是凭空生出来的吧。”
苗安姝的脸色忽然有了些变化。
“李想,是不是已经死了。”赶来的虞捷看着她,将自己在卧室里的发现和推测全数说出,“你的卧室没有清扫,屋子里飘着男性喜好的香薰味,甚至留着他用过的枕头……就像全舟不肯清理全彤的房间一样,你也不想接受深爱之人已死的事实,对不对?”
“胡说八道!”
没想到,苗安姝拍案而起,原本温顺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恐惧,起身便要朝虞捷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