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虞母竟然就要低下头,摆出卑微的姿态。
“娘!”虞捷急得扯虞母的胳膊,想将人扶直,又急又气,“您在干什么啊!”
“伯母!您别这样!”松桔匆忙上前将人扶回原位上,接着,自己快速跪坐到对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姿态调整到晚辈对长辈,道,“小捷是很好的姑娘,拖到现在都没说,是晚辈的问题,晚辈只是觉得,婚姻大事非儿戏,晚辈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晚辈是被寺院收养长大的孤儿,这些事情都需要一个人来准备,哪怕能找朋友协助,也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的事务,还是必须亲自完成。
“还有婚房......晚辈老家是寺院,肯定不适合,在都城里的家,还有个弟弟,周围都是解烦司的同僚,不太方便,而且分配的屋子也没有很大,若是长期住一家三口,家具还会越来越多。”
人在兵荒马乱的时候,什么话都经不过大脑。松桔意识到自己越说越怪,原本在解烦司摸爬滚打几年,早就练就了一身说客套话的本事,可遇到她的事情,他不想说客套话,只想用最原本的自己,来表达这份情谊。
“......所以,我想,等一切准备妥当,再正式登门求亲。”
说完这些时,他脸颊泛红,浑身冒着热气,心脏砰砰直跳。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虞捷。对方的脸已经比苹果更甚,头埋得低低的,完全回避和他的视线。
“......”虞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等你准备好了再来……但以我对小捷的了解,就算我禁止她去见你,她也会翻窗去找你。所以,请你保证,在完婚之前,哪怕你们睡一张床上,也不要做任何、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这话一出,虞捷的脸更红了,浑身都不自在,原本只是准备搬去松桔的客栈住几天。可现在这情形,她愣是张不开这个口了。
松桔听懂了虞母的顾虑,郑重其事地承诺:“伯母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向您保证。”
“行了,回屋吧。”
“回……什么?”
“回屋啊,大晚上地把你领来,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这下,两个人的脸都从头红到脚,仿佛两只煮熟的虾。松桔正准备解释说,自己会回客栈去住,袖子却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也行吧。”虞捷的声音,几乎只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