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
羊衜大叫着跑走了。蹲在旁边的仆人追着小主人也走了。
原本躲在树后偷听的仆人低头扫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虞捷的世界暂时安静了。
她缓缓地伸了个懒腰,回首望向松桔:“把日记拿给陆部督和柳贼曹之前,我们先下地窖?”
“你不怕黑了?”
看着眼前这个,头顶两个“猫耳朵”的小猫,松桔忍不住想提醒,她应该有个怕黑的毛病。
“怕黑哪有真相重要。还记得吗?梅姐的日记最后,是她从地窖里走出去,那我们下地窖,从起点开始顺藤摸瓜,也很合理吧。”
小猫捏紧了拳头,并朝着地窖走去。
松桔从杂货间薅来手提烛灯,用火折子点燃,再下地窖时,两人终于得以看清地下的结构。
并齐刷刷地倒吸了口冷气。
“什么环形结构,根本就是因为中间堆满了干粮,所以才让人只能绕圈走。”
橘黄色的烛光照亮前方,一袋袋干粮被分门别类地,堆在地窖中央和两侧的置物架下,新粮压在旧粮上,一层一层往上堆,不仅如此,除了寻常人家用的麻袋外,还有一些材质特殊的袋子,远远的看不太清楚。
“嘉树,嘉树,你算术好吗?”
“算术?”
面对着壮观的粮食,虞捷攥紧了松桔的衣袖,衣袖在她的手中拧成了一团。
“我知道从战乱中幸存下来的人,都会对存粮有执念,梅姐的日记里也有写过,季明和她曾躲在地窖里吃干粮苟活,所以季明怕极了挨饿,想多存点粮,我能理解。”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是羊宅虽大,算上仆人,也不过二十余人,真的需要存这么多吗?以季明的月钱,真的能存下这么多吗?”
原本从城中村里的那些人的口中,她推测羊昱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是被推上去背锅的无辜之人,或者是受父兄连带责任之人,可现在,她又不确定了。
“......”松桔沉默了片刻后,轻轻地叹了口气,开始计算,“羊宅有二十人左右,按大吴口粮标准,假设人均口粮为3升,眼下是和平年代,通常按三个月的口粮进行储备。再扣除损耗,最终约为六十至七十石。(1)”
“这里绝对不止。”
虞捷皱起眉头,拽着松桔的袖子靠近堆在中央的存粮,想看得更清楚些。
凑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