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看清麻袋上的图案。
一半的麻袋上没有官印和寺印,另一半的麻袋上,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屯田都尉的官印。
除此之外,被压在下方的麻袋似乎有些脏,伸手一摸,是灰。
“有屯田都尉的官印的麻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理说,这些印着官印的粮食,应该上缴国库或者用于军屯补给。怎么会出现在羊昱宅的地窖里?
虞捷伸出手,想要解开麻袋上的绳结,很可惜,她的力气依然不够解开,自暴自弃地用脚一踢,脚尖传来的疼痛一溜烟窜上心头,疼得她呲牙咧嘴,一下子蹲到地上。
这都不是麻袋多了,这麻袋装得满到能当凶器了!
“要看什么?”
见她疼痛不已的模样,松桔的心也像是被什么抽了一下,跟着她蹲下,昏黄的烛灯光线下,她泪眼汪汪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替她拭去眼泪。
彼此的呼吸变得清晰可闻,手指越来越近,她突然呆在原地没有动作,仿佛也在等待他的靠近。
心脏也像是意识到这点一般,狂跳不止。
“汪汪!”
手在空中猛地一顿,又猛地转弯,把手提灯往她手里一塞:“这种事情让我干就好了,你拿着灯。”
“啊?哦,好。”
“汪汪!”
“地瓜是不是在外面?”她仓皇起身,浑然忘了灯在自己手里,“我去让地瓜别叫了,等下羊衜要跑过来了。”
她跑开后,黑暗笼罩视野,哪怕是夜视力极好的松桔,也缓了好一阵子,但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适应黑暗上,听着她在背后给地瓜开地窖门的声音,竟同时产生了庆幸和低落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地瓜,地下很黑。你不可以下来。”
“汪汪。”地瓜不语,只是一味狗叫。
趁着她和地瓜的注意力都在出入口的功夫,松桔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再次环顾四周,杂物架上放着高低不一的陶罐、竹篮、木桶,而脚边的麻袋也不是直接接触地面,而是隔着一层秸秆。
会用这种方法防潮,还是用麻袋装着的东西,两者相结合,他的心里便有了数。
他先解开了虞捷踢到的那一袋,里面是满满的粟米。
再将手移向另一个麻袋,却在解开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酸腐味。本能地用衣袖遮挡口鼻,再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