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运动装,素面朝天地扎一个青春的丸子头。她推着一个登机箱从宿霐机场出来。热气扑面,她缩了下肩。
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告诉司机,瘫在后座上。
累炸了。
昨晚某人的热情,加上时差,让她现在困得掉头。她现在急需一杯咖啡,或者睡一觉。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她。
“美女哪儿人呀?”
“泽安。”
“您说话没有一点儿泽安口音。”
银阙“嗯”了一声,她是没什么口音,但她也能说带口音的话。
因为困倦,银阙呆滞地看着外面。八年未见,宿霐变化很大,和记忆中能重叠的地方,也就一半的样子。国内发展太快了,真是日新月异。
司机热心地说:“您是来宿霐旅游的吧。我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银阙没有拒绝,她在宿霐待得时间不久,愿意听本地人说一说。
“您现在这个时间来宿霐可是来对了。天儿虽然热了点儿,但是夜市热闹。前面那条路过去,就是老城区,老建筑保留得特别好。那附近的夜市也地道,我们本地人都去那儿,您要是待得久记得去转转。”
银阙“嗯”了一声。
“你那地儿离海近,那边两条街开外,环岛路上的夜市也不错,海鲜新鲜,记得整点儿原浆啤酒,吹着小海风,老美了……前面那个学校,以前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初中,后来出了些事,领导班子换了一波,就没落了。”
银阙看过去,竟是到了七中校门口。
两棵硕大的梧桐树枝叶摇晃,斑驳的光影,落在大门上挂着的黄澄澄的校牌上。
她按开车窗,扑面的热浪里夹杂着丝缕清苦的甘甜,她知道那是校园里种的国槐的香味。
“您绕得太远了,师傅。我要去的地方和七中不顺路。”
司机讪讪笑:“稍微绕了两条街,我这嘛,也是想给你介绍一下。”
“不绕路也能介绍。”银阙把车窗抬上起,“我并不是第一次来。”
*
银阙下车的地方是一个商品小区,是时明的房子,时明买了一直没怎么住。
她这次来宿霐,特意找时明借的住处。
她不能住酒店,也不好自己租房,她需要尽量避开需要用到证件的地方,尽量不留下任何可追踪查询的个人信息。
时明这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