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玦站在银阙家外面,呆呆望着二楼一个房间,那是银阙的卧室。
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有一扇很宽的玻璃窗,此刻窗帘拉着,只有雾一样的微光弥散。
他想见她,但他甚至没有勇气给她发个消息告诉她,他过来了。
自她从皇后镇离开,甚至下飞机也没有报个平安。如果她再也不想见他,该怎么办?
双玦知道阙阿姨说的应该属实,其实他有预感,自上次池冉告诉他银阙初中的班主任是因为造谣银阙母女被辞退后,他就去调查了那个人。
在得知她班主任袁伟是他后妈丁宜的远房亲戚之后,他就一直不安。
这件事,他之前几次去宿霐打探银阙的消息的时候,都未曾得知,原因只能是被人刻意压下去,遮掩了起来。
他隐隐约约觉得袁伟被开除可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就简单,他怀疑银阙的伤疤可能会和丁家有关。
如果这件事和丁家有关,那就有可能和莫家有关。丁莫两家的渊源已经存在四代了。他父亲和后妈丁宜就是联姻。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是那天,是在他把她赶走之后……
双玦摇摇晃晃走出前院大门,他扶着篱笆在前面的草地上坐下。草地潮湿,湿凉的夜露渗透裤子,但他也毫不在意。
他靠着篱笆,仰头看着夜空。黑夜可真是干净,除了浓墨一般的忧伤,没有一丝活力。
他那时为什么要赶她走啊。那天那么晚了,她一个小女孩,他为什么没有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想去求求银阙的原谅,但他却觉得他不配。连他自己都很恨自己。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宁愿放弃一切也不想她受伤。
双玦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一片绝望。
夜空的月亮高悬着,静默又深沉地望着这个世界,也照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以及他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肤上。
双玦伸手想接住,但蜷起手指,却什么都握不住。
*
银阙拉开窗帘,但什么也没看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双玦在外面。
是她太想他了吗?
银阙知道现在并不是想他的时候,她该想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妈妈说的都属实,银阙当前要考虑的问题,甚至不是和她和双玦的未来,而是她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银阙知道自己的绑架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