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内城,一处私宅茶室内。
刑部尚书严正源和国子监祭酒张炎,再次相对而坐。
只是这一次,两人的面前没有摆放,而是放着一张从书上撕下来的通告残页。
“仅限正四品以上大员及家眷入内,过时不候……”
严正源将这几行字念了出来。
念罢,这位执掌大夏刑狱的铁面尚书,竟然破天荒地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冷笑。
“简直是胆大包天!
但这嚣张背后却透着一种让人不得不服的毒辣眼光!”
“张兄,你看看陈先生这门槛设的!
正四品!
这等于是把京城那些只会跟风起哄的中下层官僚全部挡在了门外。
他要筛选的,是这京城里真正能影响朝局,真正掌握着大夏朝命脉的顶层权贵!”
张炎也是抚须长叹,“严兄说得极是。
陈先生这是在筛选。
普通的商贾开店,求的是客如云来。
而致知书院开店,求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把门槛设得越高,那些有资格进去的正三品官员和家眷,就越会觉得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与特权。
这是在这天子脚下,用虚荣心划分出一个唯他致知书院马首是瞻的利益核心圈!”
严正源站起身来,将那张残页收入袖中。
“这等敢在秦斯年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的惊天之局,老夫若是不亲自去看看,岂不是白当了这大夏朝的尚书?”
“明日午时,老夫定要换上便服,去那惊鸿店里走一遭。
老夫倒要亲眼看看,陈先生究竟要用什么妖法,将这满朝文武的家眷,治得服服帖帖!”
张炎也含笑站起身来:“严兄同去,老夫自然不能落后。
咱们这些老骨头,也该去见识见识这能改天换地的新学手段了。”
……
紫阳书院,一处偏僻的书房。
肖景明、柳承翰、魏云深正聚在一起。
桌面上,同样放着那份印着通告的《京华阅微录》。
肖景明眉头紧锁,“这陈文是疯了吗?
在京城开店,竟然敢立下如此得罪人的规矩!
他就不怕那些进不去的官员联名弹劾他?”
“他敢这么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