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城,东宫。
檀香袅袅,温暖如春的书房内,太子萧裕桓手里拿着那本《京华阅微录》,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最后一页那份嚣张至极的通告上。
“仅限正四品以上大员及嫡系家眷入内……
四品以下恕不接待。”
萧裕桓将书册轻轻合拢。
“旁人做买卖,恨不得把全天下的人都拉进店里。
他们倒好,直接在门口设了一道天堑,把大夏朝最顶尖的权力圈子给圈了起来。”
“殿下,这致知书院也太狂妄了些。”
贴身大太监德海在一旁伺候着,忍不住咋舌道,“奴才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家商贾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朝廷命官分三六九等的。
这若是惹了众怒……”
“众怒?
你懂什么。”
萧裕桓冷笑一声,打断了德海的话,“这叫精准拿捏。
他们要卖的是高奢,是身份的象征。
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看一眼,那这衣服还怎么让那些眼高于顶的贵妇们抢破头?
这道三品红线,不仅不会惹怒那些高官,反而会让他们产生一种本官才是京城核心的优越感。”
就在主仆二人说话间。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安平公主萧明月冲了进来,手里也拿着一本《京华阅微录》,小脸涨得通红。
“皇兄。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鬼话!”
萧明月将书拍在萧裕桓的书案上,指着那则通告气呼呼地控诉道,“那个姓顾的简直是胆大包天!什么叫仅限正四品以上大员及家眷?
本公主可是大夏朝最尊贵的安平公主!
可我出门必须隐瞒身份,若按这明面上的规矩,我连他们那破店的门槛都跨不进去!”
萧裕桓笑了笑,他自然地从袖中摸出两张散发着黑底烫金的硬纸片,两指夹着,在萧明月眼前晃了晃。
“你急什么?
既然你那顾公子敢夸海口说要让你艳压全场,他又怎会真的将你这最大的主顾拦在门外?”
“这是什么?”
“之前在惊鸿店里,那顾辞趁你不备,隐蔽地塞给了孤这两张请帖。
孤当时还未细看,今日一看这书上的通告,才算是明白了那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