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本散发着新墨香气的《庶子重生》。
这是她的亲哥哥柳承翰,在今日清晨满脸狂喜地塞到她手里的绝世神作。
作为那场爽文教学的亲历者,她太清楚哥哥这本所谓的神作,其灵魂究竟来自何处了。
“白妹妹……”
柳若云喃喃地念着苏时的化名,一丝细微的冷汗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
“你只用了一次马车上的闲谈,只用了几句看似随意的指点,就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哥哥坚守了十几年的理学道心。
不仅操控了他的笔,更是让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满心欢喜地将你们致知书院的理念,当作他自己的绝世领悟写成了这万册大卖的毒草……”
柳若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时那张温婉清丽,却又深不可测的面容。
“他们连思想都能夺舍,连民意都能肆意操控。
那他们在书中提起的根本不存在的成衣铺……”
柳若云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想起自己昨日派小翠寻遍全城而不得的抓狂,想起自己写下那封密信时的冲动。
之前写信,她还只是出于好奇和对那件立体剪裁战袍的渴望。
现在在看清了致知书院这毒苹果的威力后,柳若云下定了不可动摇的决心。
“这樊笼一般的深宅大院,我柳若云是待够了!”
她站起身,紧紧攥起了粉拳。
“无论那惊鸿是个怎样的惊天死局,无论白妹妹他们要下多大的一盘棋。
我柳若云绝不能做那个任人宰割的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