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要让一个理学死忠,心甘情愿、甚至满怀激情地写出陈文的新学这种在他们看来大逆不道的造反言论,这比杀了他还要难百倍!”
严正源在刑部审过无数硬汉,太清楚改变一个人的信仰有多难。
“致知书院的人,连相府的门都进不去,他们是如何把这毒苹果喂到柳承翰嘴里的?
而且,还能让柳承翰吃得这般香甜,这般引以为傲?”
两人相顾无言,茶室内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快意,变成了对某种未知力量的极度忌惮。
“难道……”
张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难道致知书院,在紫阳书院的内部,甚至在秦原的身边,安插了级别极高且极具话语权的暗桩?”
“只有这样,才能在柳承翰最绝望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将这套致知新政潜移默化地灌输给他!”
若真是如此,那致知书院的情报网和渗透能力,简直比他刑部和大内东厂还要恐怖!
“借敌人的钱,用敌人的笔,甚至还要借敌人内部的嘴来传道……”
严正源喃喃自语,“陈先生布下的这盘局,已经超越了阴谋和阳谋的范畴,这是在对秦党进行一场杀人不见血的思想夺舍!”
“诛心之策,莫过于此。”
张炎感叹道,“咱们这些清流老骨头,在朝堂上为了几亩田地的税赋,跟秦党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冒着被罢官砍头的风险上折子弹劾。
可结果呢?
皇上留中不发,秦党依旧势大。”
“但陈先生只用了一个多月,几篇连载的,就做到了咱们十年都没做成的事。
他没有去弹劾秦党,他直接去动摇了秦党存在的土壤!”
严正源作为执掌刑狱的最高长官,他太清楚民心一旦觉醒会有多么恐怖的破坏力。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如今,这决堤的洪水不是咱们放的,而是秦党自己亲手扒开了堤坝!”
严正源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官服,“等老百姓的思想被这书彻底点燃,等地方上的民怨因为这新学思想的觉醒而沸腾。
秦党在地方上的那些贪腐根基,就离倾覆不远了。”
……
与此同时,柳府,观微阁。
柳若云静静地端坐在书案前。
她的手里,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