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记烧饼铺前。
那口熬了一整天的大铁锅,终于见底了。
炉膛里的最后一点炭火也渐渐熄灭。
“呼”
王德发四仰八叉地瘫坐在铺子门口的一条长板凳上。
他那身长袍早就被汗水浸透,上面还沾满了面粉和油污,但他此刻却兴奋地掂量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大钱袋。
“哗啦哗啦……”
听着里面铜钱清脆的碰撞声,王德发那张肥胖的脸上笑开了花。
“这大夏朝的铜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赚了?”
他一把搂过旁边还在揉着酸痛肩膀的张承宗,“承宗师兄,你看到没?
刚才老王头跪在地上要给咱们磕头的时候,那眼泪流得哗哗的!
他说咱们是下凡的活菩萨!
胖爷我虽然不缺钱,但今天这笔钱赚的是最开心的!”
张承宗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是啊。
我们以前在村里种地,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大子儿。
先生这法子真是神了,不仅让这些百姓喝上了热汤看上了好书,还能让快倒闭的铺子起死回生。
这才是真正的造福百姓啊。”
坐在另一边的周通,此刻正一丝不苟地将那本记录着上千笔账目的名册合拢,仔细地用布包好。
“走吧,咱们这边的盘子已经收干净了。
去东巷周记布庄,跟顾师兄和李浩他们汇合。”
周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三人向老王头道了别,大步朝着东巷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距离东巷还有一条街的十字路口。
周通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一把拉住了正准备大声嚷嚷的王德发。
“嘘!
别出声!”
“怎么了?
遇到劫道的了?”
王德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不是劫道的。”
顺着周通的视线,王德发和张承宗探出头去。
只见在那个岔路口的阴影里,停着一辆低调的青色马车。
那马车周围站着七八个闲汉。
而在马车旁边,站着一个身穿普通绸衫的年轻公子。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