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炎反应极快,立刻高声呼喊,给这句青词做出了解释:
“陛下圣明!
致知书院开通海运之举,正是一股源头活水!
逢陛下恩准,这海关重税定能如璀璨银河般,源源不断地汇入国库这天池之中!
为大夏,也为陛下筑起那九层之高的通天阁!”
张炎话音刚落。
“当当当当当!”
珠帘之后,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木鱼敲击声。
这代表着张炎的解释完美地契合了圣意!
皇帝龙颜大悦!
“刘恩。”
“这木鱼敲得有些闷了。
去把殿门打开,让江南的这股风好好吹一吹。
然后把秦斯年叫进来。”
刘恩面如死灰。
他太了解这位修道帝王了,这句让江南的风吹一吹就等于是直接表态了。
随后,秦斯年被叫到了内部精舍。
他此刻也大概猜出了皇上的意思,他跪在地上,倾听圣意。
“江南士子此番通权达变,充盈国库,解了京畿之困,更解了朕修造通天阁的燃眉之急。”
皇帝顿了顿。
“你是内阁首辅。
这内海转运以及筹建市舶司收取海关税的相关事宜,朕就不多说了。
稍后,你们便要把此事处理妥当。”
但这话听在秦斯年的耳朵里,却有别样滋味。
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了,这是同意了此事。
而且还要他亲自来进行票拟工作。
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来拟这道旨意,这让他很难看。
一旦承认海运的合法性,他秦斯年的秦党受损是最大的。
可偏偏,皇上要让他亲手拟下这海运合法的旨意。
秦斯年和刘恩面面相觑,一句话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是在敲打他们啊!
此时,太和殿内众人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满朝文武都十分紧张地期待着最终的结果。
皇上把首辅叫进去,到底还是偏向首辅?
还是另有别的意思?
片刻之后。
秦斯年在一旁的御案上,颤抖着提笔,写下了那份改变大夏国运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