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在心中暗暗思忖着,略去了太子那些隐秘情绪,这才说道。
“这位太子殿下……”
“这位大夏储君在深宫里待得太久了,周围全是对他虚伪的阿谀奉承,要不就是阴险的暗中算计。”
“面对我这般高姿态的拿捏,甚至毫不留情地刺痛他的软肋。”
“他骨子里似乎很是渴望这种被鞭策,被彻底地看穿的感觉。”
苏时看穿了太子甚至有些受虐的心理。
“他真的很吃这一套。”
当然,这种微妙的心理拿捏,苏时自然不会原原本本地讲给这帮大老爷们听。
她迅速敛去心底那一丝微波。
“这位太子虽然表现得有些怯懦,且行事依然带着顾忌。”
苏时复述着最后的结果。
“我没有给他留任何狡辩和退缩的余地。
我已经用,听雨客的笔下,只写赢家这句话,直接地逼他表态了。”
“话我已经说透,路也给他指明了。
他在暗处既然敢杀东厂的人。”
“那之后在明处,在朝堂之争上,他若是还是不敢站出来替这批海粮说话。”
“那这位储君恐怕会让我们失望了。
不过,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听完苏时的汇报。
顾辞合拢了折扇,笑道。
“你这手欲擒故纵,当真用到了化境。
把一位储君逼到了要么当狗熊,要么当英雄的死角上。”
王德发在一旁也听得入神,他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阵后怕:“换了胖爷我面对那等皇家威压,估计腿肚子都得转筋,说不定手一哆嗦,真把那包辣椒面撒太子脸上了。
到时候咱们全得去诏狱里喝茶。”
周通在一旁轻声说道。
“逻辑上无懈可击。
太子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派了暗卫。
你此时逼他,他便退无可退。
只要他还有一丝夺取大权的野心,就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
李浩也笑道:“这笔买卖虽然风险极高,但收益已经被苏时拉到了最大化。
若是太子真敢在朝堂上替咱们挡刀,那咱们这海运的盘子就算是稳了。”
陈文看着弟子们热烈的讨论,满意地点了点头。